云溶嗓音轻颤,“对不起,可我实在无处可去。”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身份证件也没了,我需要有人把我送去大使馆。”
“但我又不相信别人,我只相信你一个。”
“我很奇怪。”
男人抽出一根烟,咬在嘴角点燃,“我看起来就那么值得信任吗?”
“那是因为——”
因为你在床上很温柔。
“就因为我在床上对你很温柔?”
云溶羞于说出口的话,被男人瞬间揭穿。
云溶迟疑了一下,又道,“也是看在我们是同一个国家人的份上。”
简绍的笑里带着一丝讥讽,“你难道不知道,出门在外,最不应该相信的,就是老乡?”
云溶脸色灰败,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说的没错,自己当初就是被一个老乡给骗了,卖到这里来的。
如果不是觉得留着她处女的身份能卖个好价钱,早从她第一天被抓来,就已经被糟践了。
她亲眼看见和她一起被绑来的女孩,就因为不是处女,被那些人按在地上,轮番折磨致死。
自那以后,她总会梦到那个女孩,梦到她凄惨死去的模样。
想到这,云溶毫不犹豫地跪在了简绍的面前。
“我们萍水相逢,我知道我没资格提这种要求,只要你能送我去大使馆,让我做什么都行。”
简绍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做什么都行?”
她点点头。
“在我身边呆满三个月。”
云溶迟疑了一下,再次点点头。
简绍却皱起了眉,他摸着下巴,思量着,“给你个什么身份呢?”
云溶忙道,“我可以当你的仆人,洗衣做饭,我什么都会。”
简绍冷嗤,“我可不缺伺候我的人。”
男人粗糙的指腹按在云溶的脸颊上,猛地抬起她的下巴,“不过……我身边倒是没有宠物……”
云溶被迫仰起头,四目相对间,她看见男人眼中的戏谑。
某种服从性测试吗?
简绍嘴角沁笑,“要是不愿意,可以现在就走。”
“好,没问题。”云溶答的也干脆。
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现在还顾忌那该死的尊严的话,那自己可能永远也回不去家了。
简绍松开她的下巴,睨着她,“现在,叫声主人来听听。”
“主人。”
“大声点,没吃饭吗?”
云溶确实有三天滴米未进了,但她还是放大了声音喊道,“主人!”
“这才乖。”简绍摸了摸云溶的脑袋,以示嘉奖。
云溶低下头,宽慰自己,就当是陪这个神经病玩cosplay了。
简绍换上衣服就走了。
他走后,云溶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
但她没有干净的衣服可换,只好继续穿着简绍宽大的衬衫。
她坐在床上,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门铃乍起的瞬间,云溶吓得周身一颤。
她连忙找个地方躲起来。
生怕是陈俊杰趁着简绍走后,过来抓自己的。
门铃响了三声就不响了。
云溶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个身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云小姐,您在吗?”
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姓云?
出于警惕,云溶没有立刻走出去。
不过,她倒是隐隐约约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男人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了桌上,一边拿出里面的餐盒一边道:
“您别怕,我是简总的助理,是简总吩咐我给您送些吃的和穿的。”
他好像早就知道云溶藏在哪里似的。
云溶有些尴尬的从窗帘后面走出。
男人看到她,微微颔首。
“云小姐您好。”
“您、您好。”
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云溶。
“这是简总让我交给您的,他说,等到他回来后,务必要看见您戴上这个。”
云溶打开盒子一看,发现里面躺着一条黑色,蕾丝款式,带着流苏的项圈。
“简总说了,三个月为期,这期间云小姐最好不要随便乱跑,拐卖你的是A集团的人,整个T国几乎都是他们的眼线。”
云溶低下头,小声道,“谢谢,我知道了。我就待在这里,保证不会乱跑。”
反正还有三个月她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再忍忍又何妨。
男人走后,云溶打开了餐盒。
里面有饭有肉有蔬菜有汤,还有一小盒凤梨单独盛放。
凤梨是云溶最爱吃的水果,这次来T国,也是听说T国的凤梨尤其的甜。
她还没来得及吃到,就被拐走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下,竟然在这里吃到了,还真是讽刺。
至于味道……也就那样。
和Z国的,并没有什么差别。
狼吞虎咽的解决完所有的食物,云溶拿起一旁的项圈,对着镜子,戴上了项圈。
不论是长度还是宽度,都异常的合适。
就好像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
接下来,云溶独自待在房间里,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
她看了会儿电视,但很快又感觉到无聊。
这时,她瞥见沙发上的袋子,想起男人说,还给她带了些衣物。
她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发现不仅有日常穿的,还有几套内衣内裤。
正好,沙发上扔着几件衣物,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洗的。
云溶一股脑的拿到卫生间,全部手洗了一遍。
但是她忘了,自己的手原本有伤。
伤口经水这么一浸泡,开始又疼又痒。
云溶不知道医药箱放在哪,只能暂时用毛巾裹着。
做完这些,云溶又去看了会儿电视,很快,困意席卷而来。
简绍回来后,看见云溶在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趴在沙发上睡熟了。
阳台上,洗好的衣服在被晚风吹得鼓了起来,空气中散发着皂液的味道。
独居惯了,简绍还有些不习惯自己的地盘多了一个人。
他扯出领带,摘下腕表,经过云溶身边时,随手将一个毛毯扔在了她身上。
然后,他走向吧台,拿出一个酒杯,加了点冰块,倒上半杯威士忌。
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女人的睡颜。
她还穿着自己的那件宽大的衬衫,一头柔顺的黑发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
衬衫向上褪了点,光溜溜的两条腿,藕断似的白。
她换上了新的内裤,蕾丝的款式,浑圆的臀线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简绍忽然感觉有些热,解开了衬衫上的两颗扣子,却无济于事。
他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迈开长腿,朝着熟睡的女人走过去。
随着身体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云溶猛地睁开了眼睛。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此时正压在自己的身上。
忽然,云溶发出一声嘤咛,眼尾也跟着红了。
“疼……”
“娇气。”
虽然这么说,男人还是放轻了动作。
“手是被他们弄的?”结束后,男人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敲出一根烟咬在嘴角,问道。
“嗯……”
“我看看。”
云溶听话的将手递了上去。
她右手的指甲只剩下两个了。
云溶刚被抓来时,因为反抗激烈,被那些人按在地上,用牙签挑开了指甲盖。
“痛不痛?”
“你是问被挑的时候啊?”
“废话!”
这么凶……
“疼,特疼。”云溶如实回答。
挑开第一个的时候,她就疼晕了过去,又被用冷水泼醒。
类似的酷刑,云溶以前只在电影中看过。没想到有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本来已经快要长好了,因为今天碰了水又碰了洗涤液,再次感染了。
简绍换上浴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
蹲下身,动作熟稔的帮云溶处理着伤口。
“嘶……”
“忍着。
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为了转移注意力,云溶的视线定格在了他的项链上。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玉牌,且挂绳看上去有些旧了。
不论是成色还是材质来看,和他身上的其他配饰相比,都显得有些过于粗糙。
或许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有什么纪念意义吧。云溶想。
她的视线又偷偷地转移到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低头时,本来藏于眼中的厉色和阴郁都被压在眸底,看上去没那么可怕了。
如果他平时可以收敛一下身上的攻击性的话,国内顶级鲜肉恐怕都不能与之一比。
简绍不经意的抬眸,与云溶四目相对。
“看什么?”
“没、没什么。”
云溶将迅速将脸别过去,不知为何,脸颊竟有些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