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娉婷微扬着下巴,看着林舒身上的狼狈,总算是舒坦了一些。
那酒水顺着脸颊,落在衬衣上,湿了一大片。
林舒有点郁闷。
这酒沾着衣服,可难洗了。
她在港城的日子不容易,所以买的衣服也不多,这么一泼,这衣服也毁了。
林舒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也一样抓起一杯酒要泼过去。
然而,手腕却被人从后一把扣住。
林舒侧首,就看见阻止她的人,是谢殃!
男人沉着脸,冷峻的眼神里携裹着一层寒意。
林舒皱眉。
他,这是要帮陈娉婷?
他若敢帮,今天她就连他一起泼了!
“谢殃,你来了。”陈娉婷赶紧上前,勾住男人的另一个胳膊,细声细气的,“你来的正好,这个女人打着行医的幌子到处造谣撞骗,把我舅妈骗得团团转。”
“你可要帮我啊,她刚才还说呢,不把你放眼里。”
她声音细软,有种可怜劲。
好像被欺负的人是她。
一旁的人见状,也都以为谢殃是来替陈娉婷出气的。
甚至有人小声唏嘘,“这下她死定了。”
“可不么,娉婷可是未来的谢太太,这女人骗到她头上,算是踢到铁板了。”
林舒冷着眼看男人。
只见他扳开她的手,夺走了酒杯。
却又在众人目光下,把一旁的醒酒器放她手里。
众人:??
谢殃:“这个多点。”
林舒眼底掠过笑意,下一秒,动作很快,就朝还没反应过来的陈娉婷泼了过去。
半瓶醒酒器的红酒,全都泼在陈娉婷的脸上,把她几乎泼懵了!
一旁的人,也都看懵了。
什么情况?
谢殃竟然给其他女人递酒,让别人这么泼他的未婚妻?
陈娉婷难看至极,脸都白了,指着林舒,“你……”
她说了好几个’你‘,都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只因,谢殃也冷冷的看着她。
陈娉婷委屈至极,最后眼泪一落,只得质问,“谢殃,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他让一个外人泼她,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女人含着泪,“我们是未婚夫妻,你不帮我,竟然……”
“陈小姐。”男人冷着声,打断了她的话。
伴随而来的目光,让陈娉婷心口一惊,有种寒意从脚底升上来。
谢殃勾唇,于众人之下,薄情道,“你我之间,只是家人安排见了个面,你什么时候成为我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
众人一副吃瓜嘴脸。
陈娉婷顿觉难看,“可是那天,谢叔叔明明说对我很满意,还让我们准备婚事……”
“谢安?那你嫁给他吧,我不介意多个小妈。”
陈娉婷:……
林舒没忍住,嘴边漏了笑。
她的笑,让陈娉婷更加没脸和恼怒。
陈娉婷怒看她,“你笑什么,这是我和谢殃的事,跟你这个骗子没关系,你别以为他帮你,就是看上你了。”
她有些抓狂的怒斥。
甚至想要上前动手。
然而。
只是一瞬之间。
男人一把拽住林舒的胳膊,就将她护在身后。
陈娉婷愣住,甚至错愕。
谢殃的脸色很难看,“你动她试试?”
“谢殃,你们什么关系?”
说没关系,她不信!
谢殃从不正眼看任何女人。
也绝对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他和这个女人之间,绝对不简单!
“林医生是我请的家庭医生,你有意见?”
谢殃蹙眉,“以后你再找她麻烦,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这句话,无疑是说给在场所有人。
大家静默。
刚才嘲笑过林舒的那些人,也都不自在的撇过头,生怕这个时候被拎出来。
要是早知道,这女人是谢家的家庭医生。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这般笑话。
陈娉婷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看着谢殃拽着林舒离开。
林舒回头,见陈娉婷气的整张脸都要扭曲了,还故意冲对方做个鬼脸,气得陈娉婷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晕倒。
回去的路上。
林舒一直等他发问,却见他什么也没说。
他把西装外套解下,递给了她。
林舒一看自己身上的狼藉,也没拒绝。
衣服落在肩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和暖意。
回别墅的路有点长。
男人坐在车里,一直在看文件。
他时不时的咳嗽。
林舒侧首看他,这才注意到他生病了。
气息有点急促,喘气不顺,咳嗽有啰音。
许是感冒好几日了,没吃药,越拖越严重了。
“你感冒了?”
她说着,就主动上手,要拉过他的手,给他号脉。
可男人似乎很戒备。
在她还没碰到他的手,反被他扣住手腕。
谢殃拧眉,“你做什么。”
“给你看病啊。”
“不用。”
“你也不信我?”
林舒叹气,故意装,“好吧,我就知道,你们都对我有偏见,你刚才说我是你请的家庭医生,我还挺感动,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呢。”
谢殃:……
谢殃迟疑,只得松开她,甚至把手递给她。
林舒这才满意,扬起嘴角,开始把脉。
谢殃:……
笑的这么灿烂,他是不是被套路了?
不过,看她把脉的姿势,似乎是个行家。
林舒把着他的脉,啧了一声,又皱眉,又叹气……
她这连叹两声。
把乔特助的注意力都给吸引来了。
谢殃拧眉,“你行不行?”
摸了十分钟了!
只会叹气。
“我是行,但你好像不太行。”
“……”
“谢先生,你体内湿热下注,肾气亏虚,心脾两虚,会有早/泄之症,来,张开嘴,让我看看你的舌头……”
乔助理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谢殃:……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庸医!”
林舒:……
“嘿,你这人怎么还听不进好话呢,我这是给你看病,感冒只是一种症状表现,你的身体里存在大问题,需要慢慢调理的。”
她不说他短命之相,已经嘴上留情了。
林舒苦口婆心,“我知道你毛病很多,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要不,你让我试试?”
“我谢谢你,不需要。”谢殃咬牙。
“你这是讳疾忌医。”
乔特助憋着笑,整个身子都在抖。
谢殃闷闷看他。“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