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太跳起来,凶悍得很,“你少在那胡言乱语,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我看你们谢家根本就没有道歉的诚心!”
她说着,就一把拽住自己老公,“老公,咱们还是走吧,这谢家根本就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想要推脱责任。”
周父也是怒不可遏的看向谢安,“谢总,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应给你们一次机会的,可你们非但没有半点道歉的诚意,现在还想把脏水泼在我儿子身上。”
“既然你们这么欺负人,那咱们就走着瞧,我倒是要看看,贵公司想要在海城拿下的那块地能不能这么轻易的过审。”
他说着,就要拉上女人离开。
谢安一听,眉心一跳,“且慢。”
“别急啊。”
林舒往周先生面前一挡,淡淡看他,“是不信我说的,还是被我说中了,自知理亏想跑啊。”
她直视男人,目光寡淡却又隐含讽刺。
男人脸色一僵,在她的目光下,竟是有点不知从何而来的慌张。
这女人眼中的讥讽,让人不安。
但仅此一秒,他就大声反驳,“理亏?我是受害者家属,我理亏什么?”
他说着,就怒问谢安,“谢老,这女人是你们专门派来扭曲事实的吗?”
谢安看了眼林舒,也是板起脸来,“这位小姐,这是我们谢家的事,跟你无关,还请你马上离开。”
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敢管到他家的闲事上。
今儿别说是让这小子道歉了。
只要不影响到他的生意,让谢行知当场给人家下跪都可以。
他脸上很是不悦,看了眼旁边杵着的保镖。
保镖立刻就要上前,想要把林舒给拉开。
谢行知急忙从林舒身后钻了出来,挡在她身前,两手一张开,眸子里满是警惕。
谢安挑眉。
这怂蛋一样的小崽子,竟然护着这女人?
“谁说谢家的事跟她无关了?”
门外响起冷冰冰的声音。
伴随着声音,男人走了进来。
谢殃的眼底如同缀了寒冰,直勾勾的落在谢安身上,随后嘴角一勾,尽是嘲讽,“她是我妻子,行知的母亲,这件事怎么与她无关?”
“倒是您,是不是管太多了?谢行知是我的儿子,要怎么管是我的事。”
谢殃冷冷的看着谢安。
一直以来,这小子对他都没有半分尊重。
作为父亲,谢安只觉得在外人面前失了颜面,随即就是脸色一沉,“谢殃,别忘了,我是你父亲!就是这孩子的爷爷!我怎么不能管?”
“等等,你说她是谁?行知的母亲?”谢夫人赶紧上前来确认,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呢。
五年都没出现过的人。
他们查了五年,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哪个女人生的。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了?
谢安也反应过来,惊讶的看向林舒。
“是,她就是行知的母亲,别说行知的事她有资格管,就是谢家的其他事宜,按谢家的规矩,她都有资格过问。”
谢殃冷声说着,扫了眼谢夫人。“您说是吧?”
谢夫人脸色当即白了。
脸上闪过尴尬。
谢殃这话是说她没有管家权利。
确实,在谢家有这样的规矩。
谁当这个家,谁就有管家的权利。
谢家本是谢殃爷爷当家,按理会传给大儿子谢安,却突然绕过了谢安,以及几个儿子,把谢氏的执行董事位置交给了谢殃。
这就等于是让谢殃来当这个当家人。
那作为谢殃的妻子,自然就是女主人。
提起这个管家权,也说到了谢安的痛处上。
他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我作为爷爷,有资格管这孩子吧?因为他,我们谢家这两天都在风口浪尖上,只是让他道个歉而已,还能少一块肉不成了?”
“知道爷爷为什么不把谢家交给你吗?”
谢殃突然说道,问的谢安一愣,“什么意思?”
谢殃嘴角微扬,“因为你骨头太软,我谢家的生意什么时候需要牺牲一个孩子才能挽回?”
谢安:……
他还想说什么,谢殃又道,“公司的事,爷爷说了不让你插手,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我劝您,还是回去养好你的狗,毕竟你还要指望它们给你养老。”
“你!”
谢安气急,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舒看着他把谢安气得不轻,也默默多看了眼谢殃。
看来这对父子关系,很紧张啊。
谢殃转身看向一旁的周先生,“周总。”
周四海在他视线下,突然有点紧张。
可一想到自己能拿捏对方的软处,又硬气了几分。
他身份特殊,谢氏想要去海城发展,过不了他这一关,就甭想!
想到这,他挺直腰板,“谢总,监控你也看了,我们现在只是要谢家给个说法,让这孩子给我儿子道歉,这要求不过分吧?”
“他现在是年纪小,要是成年,或者再大点,那可是要判刑的,这事说大了,那就是杀人未遂。”
谢殃平静的看着他,“你先看看这个。”
他将手机递给男人。
周四海一看屏幕,看见自己儿子不停的在欺辱谢行知,才被推下去。
周四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太太凑上来看,脸色也变了变,却仍是说道,“这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开个玩笑而已,那他就算是开不起玩笑,也不能推我儿子摔下去啊。”
林舒冷呵一声,“这也是我家知知开的玩笑啊,哪知道你儿子这么不懂事就摔下去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我这人只跟人说话,跟畜生自然没好话。”
“你……”
周太太要上前理论,被周四海一把抓住。
周四海脸色微白,看向谢殃,“谢总,那既然这样,我看此事也是一场误会,要不就算了。”
“确实跟我太太说的那样,孩子还小,只是小孩子的玩闹嘛,不要伤了我们的感情。”
谢殃的目光冷下来,“你现在跟我说,只是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