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芸渐渐镇定下来,看向林瑜的目光还有惧怕躲闪。
但想到玉血莲,也咬出声道:“师叔,我的灵植就在师姐身上,请求师叔让人搜身。”
刑法长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沉声道:“你可知道若没搜出来东西,你是何罪?”
“知道!”贺芸羸弱的身子跪在了公审台上,她现在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咬牙道:“师叔,若真是芸儿冤枉了师姐,芸儿愿意受罚。”
“好好!”刑法长老长老出事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弟子气到。
两方都不知退一步海阔天空吗!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说来这事还是要怪林瑜这丫头,贺芸还小不懂事她也不懂事吗?
身为门派大师姐,这点容人的肚量都没有!
“林瑜,你可有异议?!”
林瑜清晰的听出刑法长老话语中对她的不满,她忍不住低嗤,道:“弟子无异议,长老让人搜吧。”
刑法长老打了个手势,很快就上来两个女弟子将林瑜带了下去。
贺芸心里紧张,捏着手道:“系统,不会出事吧。”
“宿主放心,不会出事的。”
贺芸对系统的话很是信任,闻言也是放松了下来。
“师妹,别担心。”
旬阳不知何时走到了贺芸旁边,道:“放心,要是林瑜耍什么花招让人搜不到你的灵植,这一百灵鞭我替你受了。”
贺芸温柔笑了笑,“不用了师兄,我怎么能让你带我受过呢。”
姜成铭也走了过来,冷着脸道:“芸儿,你这次太冲动,万一搜不到怎么办。你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住那一百年灵鞭。”
这话责备,但语气中难以掩饰的的担心。
贺芸红了双眼,“多谢大师兄关心,只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师姐又不愿单独了结,芸儿总要站出来的。”
“唉,芸儿别哭。”姜成铭叹气道,“二师叔已经通知师尊了,就是搜不到灵植也定不会让你受这一百灵鞭。”
贺芸一愣,接着道:“师兄,怎么能让二师叔为了我的事通知师尊!师尊为了我受伤闭关,怎么还能让师尊为这点小事操劳!”
“我去阻止二师叔!”
“芸儿!”飘渺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一股强大的威压随着声音而至,压的在场的一众弟子喘不过气。
片刻后,一白衣银冠男子飘然而立在公审台高位俯瞰着众人。
众人见他,一惊,连忙跪地道:“参见掌门!”
刑法长老也起身道,“见过师兄。”
男子声音淡淡,“嗯,免礼,说说发生什么了。”
刑法长老有些难言的将事情解释了一遍,男子蹙眉道:“胡闹!”
“公审台是她想升就升的吗?怎么连你也纵着她!”
刑法长老闻言,面色有些难堪,看着那男子道:“师兄你忘了吗?”
“什么?”
刑法长老长老一看他的样子,无奈私底下传言道:
“师兄,林瑜入门第七年门内有魔族混入,彼时你正在闭关。查出来的弟子数量众多,我们几个做不了主,是林瑜这丫头站出来说升公审台,审问这些弟子,事后你若追责她一人担着。”
“那件事在这丫头的主持下才算平息下来。之后你出来不仅没有追究她的责任,还为她开特权,说,如若你不在她有权调动宗门公审台。”
经过刑法长老这么一提,男子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的确只有这么一回事。
“胡闹!我给她这个权利是让她为一己私欲和师妹对上的吗!不识大体!我还是太纵容她了!”
刑法长老面上有些不赞同,但林瑜这丫头今天做的确实有些过了。
他也没有反驳,只道:“已经带下去搜身了,贺芸那丫头丢的到底是什么灵植?两人为这株灵植闹成这样?”
男子微微一叹气,传音道:“芸儿说这个灵植本是培育出来做我寿礼的。但此番为救她受伤,她只得提前告诉我。”
刑法长老闻言,“师兄的意思是……”
“玉血莲,芸儿说这株灵植能治我被魔族偷袭后留下的伤。”
刑法长老没想到这株灵植这么重要,怪不得贺芸一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但他还是有些怀疑,“师兄此言可是真的,三师妹可有和贺芸商讨过?”
“师妹和贺芸商讨了,但关于玉血莲的记载极少,师妹说没有坏处可以一试。”
刑法长老闻言松了口气,“那便好。师兄,难道这药真是林瑜偷的?”
到也不怀疑林瑜,而是林瑜是药修,贺芸都知道这玉血莲的功效,林瑜大概也知道。如此一来的确有偷拿的动机。
提到林瑜,那男子一哼,“不是她还能是谁?她怕是对我心中有气,才故意将这玉血莲藏了起来。”
刑法长老自然知道,他师兄这话什么意思。无非是林瑜不服气被关到思过崖,所以见了这玉血莲起了心思。
他叹气道,“师兄,说到底林瑜这丫头也是为了护着宗门,这阵法怎么破的至今也没有结果。贺芸也并非她害的,师兄当日在后山那般直接定罪不妥。”
“我何时给她定罪了,不是她主动要求明察的吗?害芸儿落入魔族之手,害我重伤,思过崖这些天就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刑法长老仍然觉得不妥,此事又非林瑜之过,他师兄做为掌门怎么这些事都看不清。当时那个情形虽然林瑜嫌疑很多,但没有丝毫证据怎么就能那般轻易给定罪了。
林瑜若是不要求严查这残害同门的罪名不就扣在头上了?
但转念一想,林瑜这丫头一向看不惯贺芸,去思过崖改改这性子也好。
两人心思各异,约约一炷香的时间,刑法长老蹙眉,“怎么还没出来?”
站在他身旁的掌门也皱眉对身旁的刑法堂弟子道:“你去看看。”
丝毫没有觉得,让一个男子去看林瑜搜身有什么不对。
下首跪着的谢林安面色一变,刚要开口,就见那抹玄色的身影又重新出现于公审台上。
她面色淡淡,即使脸上有一道纵横的疤也不掩饰她的美。
林瑜看向高台,在看到那个白色身影时没有丝毫意外。
她的师尊——严黎。
她几乎不用猜就知道他为谁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