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法堂内,终于出来人了。
先前进去的那个弟子走到林瑜面前,看她席地而坐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大师姐先回吧,这事日后再审问。”
人群一下炸开锅了。
“艹,又是这样。林瑜还真是有本事啊。”
“切,我早就料到了,谁审的了她林瑜啊。不信你看,过两日这事就又这么算了。”
“唉,芸儿师妹的灵植又白白便宜林瑜了。”
“散了吧散了吧,早知道这样我就去修炼了,搁这白浪费个什么时间。”
林瑜听着周围的声音,抬眼笑道:“日后是几日后?为何今日不审了?”
那人皱眉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师姐这些与你无关,请吧。”
那人高高在上,打了个手势,周围守着林瑜的那些弟子围了过来一副要将她强制带离的样子。
林瑜垂眼低声笑了笑,“与我无关?”
“我被你们莫名其妙带到这听着周围这些弟子的怀疑咒骂,候了两个时辰,现在你告诉我这事与我无关?”
林瑜起身,扫过周围围着她警惕的弟子,轻轻一笑,“若我今天就想知道为什么不审了呢?”
围着的弟子震惊了,“林瑜这是什么意思?!求着刑法堂审她?疯了吗?!”
“说不定真的不是她偷的的,思过崖那么大,说不定是芸儿师妹找错地方了呢。”
领头那人看她的样子,冷脸道:“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和我们硬来吗?”
林瑜手一转,一把纯黑无一丝杂质的灵剑出现于她手中。
是震邪!
周围的弟子面色一变,“大师姐你若这样,休怪我们不客气!”
领头那弟子却丝毫不惧,看她的眼神掩饰不住的厌恶,直呼其名道:“林瑜!你真想……啊——”
话说一半便被一击掀飞了出去。
林瑜剑未出鞘,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她淡淡扫过那群围着她的弟子,“我今天就是想讨个公道,为什么不审了?是刑法堂找不到证据没有提审的理由吗?”
“师姐,你休得胡言!”
林瑜一笑,“是不是胡言那得拿出证据才知道。诬陷我好玩吗?我偏要你们今天审我!”
“去,喊师叔出来。我今天不仅让你们审,还让你们公开审。不是说我偷了灵植吗?既然都闹到刑法堂来了,那就好好审一审。我也想知道随意诬陷他人者刑法堂会如何处置!”
听了这番话,周围人小声嘀咕道:“难道,真不是林瑜偷的?”
“喂,你们还真信她的鬼话啊,别忘了那件往事。”
“往事,什么往事。”一个入门不久的小弟子疑惑问周围的人道。
周围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凑到那小弟子旁,说了炼丹大赛那件事。
小弟子听完后依旧疑惑,“嗯?没有宣布彻查结果吗?那为什么你们都说是林师姐偷换了贺师姐的丹药?”
他旁边的几人面面相觑,片刻后一男子道:“哎呀,小师弟你怎么这般不懂愚钝,当时掌门那番话不过是顾全林瑜名声罢了,更何况姜师兄都当众扇她了,这事还能有假?”
小弟子却望着他,坚定道,“既然未曾宣布结果,那怎么就不能有假?”
他后脑勺被人打了一巴掌,“小师弟,你这话说的?你在质疑掌门不成?”
可是掌门所说就一定是对的吗?
那小弟子看了眼周围纷纷扰扰的人群,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
等刑法堂长老出来后场面已经隐隐有些控制不住了。
各种猜忌层出不穷,但无一例外都猜林瑜又在耍什么花招。
刑法长老扫过众人,伴随着威压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视线落在中心那个玄衣女子身上。
声旁跟着的弟子高声道:“刑法长老到!”
周围的弟子随着这句话落,纷纷整理衣冠向他行礼。
唯有那玄衣女子手中还提着那柄纯黑的剑,就那么静静地屹立在众人中央。
周围的弟子被那剑的煞气逼的不敢靠近。
刑法堂长老见此情形不由皱眉,“林瑜,你还把你那剑收起来!”
林瑜闻声,这才抬头看向高台上站着之人,淡淡一笑,手一转剑便消失在了手中。
她行礼道:“二师叔。”
刑法堂长老走下长阶,点头教训道:“日后不要将你那邪剑拿出来了,伤到人如何是好?”
林瑜淡淡一笑,“师叔多虑了,我的震邪从未伤人。”
她的震邪从来只杀魔修不伤人,这些人却觉得震邪是魔剑对它避之不及。却不知震邪替宗门杀了多少魔修,多少敌人。
刑法堂长老一愣,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少女脸上那道纵横的疤。
话到口边转了个弯道,叹气道:“你师尊这一鞭子未免太狠了些。事后去炼丹阁找你三师叔拿点药吧。”
林瑜一笑,眼中却无太多情绪,她平静的道:“多谢师叔关心,伤口已经结疤没事了。”
刑法长老看她,觉得林瑜话中有话。
却见林瑜偏开视线道:“师叔,请升公审台。”
刑法堂长老思路被打断,看着面前的少女直觉刚才是他多想了,“你这又是何必呢,不过一件小事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小事吗?
林瑜想,或许在他们眼里自己的事从来没有一件是大事。
方才让她去炼丹阁拿药,她那三师叔坐镇炼丹阁,别说去拿药了,那进去可能得扒一层皮出来。
林瑜笑笑,诚然她的这二位师叔从未做对不起她的事,甚至不曾偏袒于她和贺芸二人。
但就像脸上这结痂的疤痕一样,最难熬的疼痛已经过去了,再给丹药有什么用呢?
疤会自己掉,伤痕也会随着岁月淡去,这句关心的话隔了一辈子,她已经不需要了。
林瑜看向周围眼神不住往这边瞟的宗门弟子们,又重复了一遍,“师叔,请升公审台。”
这次还不等刑法堂长老开口,一道声音就先而至,“师叔,既然她要公审就随她意愿呗。我倒要看看能审出什么花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瑜的小师弟旬阳。
少年抱臂站在灵剑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林瑜。
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
“师妹说她一会儿就来,师叔尽管升公审台。师妹给她留脸面她不要,偏要自取其辱谁也拦不住。”
“就是师尊!何必拦她呢。”
“住嘴!”刑法堂长老冷下脸来,“你们就是这般和你师姐说话的?!”
“过来给你师姐道歉!”
旬阳冷着脸看林瑜,“呵,她也配。我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有这么一个师姐。”
“旬阳!”刑法堂长老听到这句话,皱眉怒斥道:“她是你师姐,将你救回来带大的师姐,你不该这样说她。”
旬阳冷冷一笑,“师叔!我宁可她不救我!”
林瑜面色不变,只有在听到这句时神色微动。
缓缓开口道:“没让那些魔修像杀你全家一样杀了你对我的错。”
一瞬间空气如同凝结了一般。
周围的几人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瑜。
“林瑜!”
“你说什么!”旬阳暴怒,一拳砸了过来。
林瑜勾唇一笑,捏住他的手狠狠一拧,只听一声惨叫。
林瑜淡淡看着跪在地上捂着胳膊的人道:“不是你说后悔了吗?正好我也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