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玉见他答应,顿时喜笑颜开,吃了她的烤鱼,可就不能打她金龙鱼的主意了哦~
于是乎,她欢欢喜喜的提起两条鱼丢进篮子里,伸手拉他的衣袖。
“跟我走。”
凌云霄垂眸瞥了眼衣袖处那双素手,掠过那故意被她落下的金龙鱼,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转瞬即逝,没反抗任由她拽着。
寒月眼瞅着爷就这么被一姑娘拉着走……不自觉望了望太阳的方向。
太阳没打西边出来!
今日……主子不对劲!
一向不近女色的主子莫不是开窍了!
这么一想可把他激动坏了,迫不及待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暗卫营所有人!
便在寒月激动搓手时,听鱼拎着两个大篮子快步走来。
人未到,声先至。
“小……”
宋知玉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下一惊,暗道听鱼来的不是时候!
怕暴露二人身份,她忙对着听鱼喊。
“听听,今日不能陪你吃鱼了。”
“我认识了个侍卫大哥,他也没吃午膳,我得带他去吃烤鱼,你将剩下的鱼带回去给姐妹们尝尝。”
听鱼一开始听的有些茫然,离得又远,漏了前头半句,只听到烤鱼,姐妹们什么的?
她快步走近瞧见凌云霄时,顿时悟了。
小主这是被侍卫抓包了!
她大概也猜到了,小主要带着这个侍卫去烤鱼。
也不知小主用了什么方式哄骗了这冷脸侍卫,竟同意同流合污,共吃御池肥鱼。
听鱼懵懵的点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小……”顺口叫出来的时候舌头打了个转:“小玉,你们去哪烤?”
流云宫肯定是不能回的,回了就暴露老巢了,万万不可!
宋知玉想了想,打了个响指:“我和侍卫大哥去冷宫!冷宫清冷!”
“好了,我不与你多说了,否则侍卫大哥该饿昏头了。”
话落对着听鱼疯狂眨眨眼,示意她带着鱼快跑路,自己则拉着凌云霄的袖子,抬步便往冷宫快步走去。
凌云霄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
去冷宫的路上倒是没碰上侍卫巡逻,宋知玉与凌云霄顺利进了冷宫。
只是……
宋知玉一进来便停住了脚步。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冷宫,不了解冷宫地形,更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木柴生火。
凌云霄侧眸看了不知所措的姑娘,沉默了一会好心提醒:“东偏殿有一荒废小厨房。”
宋知玉杏眼微怔,抬头看向男人,对上一双无波墨眸:“侍卫大哥,你对冷宫这么熟悉吗?”
凌云霄微点头,“自然。”
宋知玉一听误会了,想到这人那天半死不活的出现在映竹园,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摇头叹息道:“哎,看你对冷宫这么了然于心,想来巡查皇宫的活也不轻松。”
凌云霄神色微滞,没反驳宋知玉的误会,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这样不善交流的孤僻性格在侍卫圈里可不得被孤立欺负么!
也是个可怜人!
宋知玉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暗暗感叹。
没一会,二人便到了东偏殿的小厨房。
虽然有心理准备,宋知玉还是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
眼前一扇腐烂破败的木门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
被风吹的一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感觉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边上的窗户上原本糊着的窗纸的破碎不堪,零零散散挂在窗框上。
外墙壁上的泥灰更是大片大片的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墙脚还有霉斑肆意蔓延。
这里面不会有老鼠蟑螂之类的小动物吧?
宋知玉默默后退了一步,想打退堂鼓。
岂料,凌云霄已大步上前,笔直修长的腿往前一踢,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哐当”一下应声倒地,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宋知玉捂着口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咳嗽了好几声,竖起大拇指违心道,“侍卫大哥,你太……太彪悍了!”
凌云霄单手掸了下衣角灰尘,转头看向宋知玉,神色平静:“这样方便些。”
宋知玉点头:“方便是方便,就是差点没把我呛死。”
凌云霄仿若未闻,丝毫不受灰尘影响,神色淡淡的稳步迈进屋内,并不接她话。
宋知玉讨了个没趣,对着男人那背影做了个鬼脸,凌云霄却在此时突然转身看她。
她神色一僵,伸着舌头翻着白眼……反应过来后,若无其事的解释道:“呵呵~眼睛舌头抽筋了。”
凌云霄听完沉默了一瞬。
古灵精怪。
他头一次听到有人将做鬼脸解释成抽筋……
若真是她,倒是比小时候动不动便哭可爱有趣的多了。
宋知玉尴尬的要命,讪笑着转移话题:“你还吃不吃烤鱼了?”
凌云霄能察觉到她不自在,那双灵动的眼眸左右飘忽。
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嗯。”
侧身让开时眼神示意她进去。
宋知玉进去便开始打量环境,里面光线略显昏暗,房梁上布满厚厚的蜘蛛网,几只大蜘蛛挂在蛛丝上,感觉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灶台上附着一层厚厚的灰,但是没有锅,只余一个空空大圆槽。
好在木柴这屋子也堆了一个角落,够用。
空洞的灶台也挺方便她烤鱼的。
于是乎,宋知玉撸起袖子,因着发簪掉了,只能把头发随意绑一下,不然影响她干活。
随后拿起门口边的扫把,“刷刷刷”几下将灶台上的灰尘一扫而空。
凌云霄看着姑娘背对的身影,视线落在她白皙脖颈处露出来的殷红桃花胎记。
瞳孔紧缩。
当真是她!
宋知玉回头,看着身后一动不动像个大爷似的站在那的男人,怒了。
宋知玉皱了皱眉对他招招手:“愣着干嘛?赶紧干活啊!”
凌云霄微怔,似是没料到她会对他发号施令,片刻后轻问:“需要我做什么?”
这……这也要问?
“杀鱼你会吗?”
凌云霄:“不会。”
宋知玉:“???”
“那你会做什么?”
凌云霄抿了抿唇,实事求是:“杀人吧。”
宋知玉扶了扶额,面带无奈:“别开玩笑,不好笑。”
“我看你有佩剑,既然不会杀鱼,那便削几根插鱼的木棍如何?”
檐角阴影处,寒月一个没控制住捏碎手中的暗影镖。
主子的惊鸿剑饮过北境皇族的血,斩过南域玄冰卫,此刻竟被使唤着削木柴……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家主子当真拔了剑。
寒光出鞘的刹那,凌云霄自己也怔了怔。
剑柄上缠着的陈旧布条蹭过虎口,凌云霄想起埋藏久远的回忆。
那是恩人替他缠上的护手……
不知宋家出了何等变故,她又是为何入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