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聚会到晚上十点结束。
众人在乐享KTV门口,沈识则是去地下停车场把车开了上来。
“沈识,你能送我回家吗?”
云曦见状便直接开口询问沈识。
沈识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就被贺妤抢先了去。
“学姐,我哥哥刚才喝了点儿酒,不能开车,得麻烦阿识哥送我们回去了。你来的时候不是你旁边这位学长带你一起来的吗,让他再送你一下吧。”
贺言收到自家妹妹暗示的眼神,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话:“刚刚没忍住喝了一杯酒。”
云曦的想法破灭,嘴角的笑都僵了下去:“没事,那我先走了。沈识,回见。”
沈识出于礼貌的点了点头。
云曦走了之后,沈识饶有兴趣的盯着这兄妹俩:“你们兄妹俩倒是一唱一和。”
贺妤尴尬的笑了笑,倒是贺言说谎脸不红心不跳:“我妹妹这不是看你不情愿嘛,帮你也有错了?”
“没错。”
“你正好和歌儿是一个方向的,顺带把她送过去吧。我们三个直接就回家了。”
齐歌生怕他拒绝,站在贺妤旁边,紧张的看着沈识。
“行,你们回去吧,我送她。”
齐歌松了一口气,贺妤扭过头来朝她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拿下。
贺妤和沈识打了招呼:“我们先走了阿识哥,你路上小心。”
沈识点了点头,季北聿也和沈识说了再见。
他们三个便开车走了。
剩下齐歌和沈识。
“麻烦你了沈识哥。”
齐歌总觉得她和沈识本来没什么渊源,只是因为贺妤才认识的他,就叫人家阿识哥,怕他讨厌,于是又叫回了沈识哥。
“没事,上车吧。”
上车后齐歌就闭眼假寐,沈识从后视镜里看她双眸紧闭,睫毛还在颤动,就知道她没有睡着,但没有拆穿她。
他刚刚也发现了齐歌喊他喊回了沈识哥,他也没有多想,称呼而已。
贺言车上倒是没有这么安静,他们三个一上车贺言就开始八卦。
“齐歌这丫头怎么喜欢上的这个木头啊?”
贺妤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气冲冲的要去揪季北聿的耳朵:“季北聿!谁让你告诉我哥的?!”
季北聿拍开她的手:“我不告诉他,谁和你演这出戏?”
贺妤想了想也是啊。
贺言不乐意了:“凭什么不能告诉你哥?还有你打我妹妹干什么?”
“多一个人知道歌儿的心事就越大几率被剖开展示在我们这群熟人面前,到时候她该怎么面对?不说我们,她还有机会追阿识哥吗?”
贺言想了想也是,齐歌还是一个小姑娘,这个时期最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偏偏这个时候还最难说出口。
“贺妤,你没有喜欢的人吧?”
贺言阴沉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季北聿听他问出这句话,心也跟着一动,下意识的看向她。
贺妤像是被戳穿了心事,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啊。”
贺妤说谎的表情和动作季北聿都一清二楚,贺妤这番话一出来季北聿就知道她在说谎。
她喜欢谁?
贺言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是没有,要是早恋让我发现打断你的腿。”
……
第二天贺妤和季北聿去了学校就听体委说下周有一场高二和高三的篮球联谊赛。说是高三考前压力太大了,来场活动让他们放松一下。
“季北聿,你参加吗?”
季北聿闲暇时间喜欢打篮球,所以他点了点头。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贺妤和季北聿发现陆沉舟不在,便问何博睿。
“啊,沉舟的奶奶生病了,他请了几天假照顾奶奶。”
“那我们等晚上放学去看望一下吧。”
贺妤提议。贺妤本身其实也很热心,像个小太阳一样,身边人的情绪变化她都能及时察觉到。她初中也知道陆沉舟家境不好,陆奶奶身体不好,几次都想要去探望陆奶奶,但是她知道陆沉舟心气高,不希望他们区别对待他。
“嗯嗯。”
他们下学后去附近超市买了点水果便去了陆沉舟家。
开门后头发花白的小老太太。
“你们是沉舟的同学?”
“奶奶好,我们是陆沉舟的朋友。”
小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扶他们进来,笑眯眯的开口道:“从来没见过有他的同学来过我们家,快进来坐。”
进屋后何博睿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陆沉舟便问陆奶奶:“奶奶,陆沉舟呢?”
“他啊,去给我买药了,等会儿就回来了。”
这个小家只有陆沉舟和奶奶住,看起来小小的,但是很温馨。东西也摆放得有条不紊,干净整洁。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后,他们听到门口有开门的声音,是陆沉舟回来了。
陆沉舟一进门看到客厅里的人就愣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贺妤先笑着站起来说:“听博睿说奶奶生病了,我们来看看奶奶。”
陆奶奶陪他们唠了会儿嗑后精气神有些不佳就被陆沉舟扶着进了卧室。
“等奶奶好些了我就去上学。”
齐歌把她今天上课记得笔记递给了陆沉舟:“这是今天上课讲的内容。我多誊抄了一份,给你。”
陆沉舟一怔,半晌后才接了过去。
“谢谢。”
陆沉舟要留他们吃晚饭,但他们几人执意要走,他便没有强求。
走之前季北聿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别落下功课,一起上京大。
人走后,陆沉舟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无非就是想要几个朋友来安慰自己,来鼓励自己。陆沉舟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他何尝不脆弱,只是生活把他的脊梁打断,他再自己接起来,浑浑噩噩又是一种生活。
陆沉舟的父亲每个月给陆奶奶的账户打五千块钱,陆奶奶身体不好,从过完年开始感觉就不如从前,每月的药钱都算一笔挺大的开支。
所以陆沉舟每天晚上放学后就去饭店打两个半小时的临时工,每天晚上挣五十块钱。因为前几天陆奶奶晕倒所以他才请了几天假。
季北聿回家后就上楼去了父亲的书房。
“怎么了?”
“爸,我想让您资助我们学校一个奖学金。给那些家境不算优越的好学生一个补助,不用太多,每个学期三千就好。”
“你有朋友有困难吗?”
季北聿点点头,季父也没有多问,点点头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