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人还要将她打成小偷,几个衙役就先呵斥了。
“够了!少胡搅蛮缠!”
“这分明就是遇到了大盗,没看到连屋里的家具都没了吗?”
“人家一个小姑娘,身上都没一两银子,非说人家拿了你家东西,众目睽睽之下,人家能藏到哪里去?”
“再说,真拿了东西,还能在这里站着被你看见?”
之前挨了一巴掌的衙役,更是恶意满满地说:
“说不定是监守自盗呢!”
说着,就用刀背殴打这些人,让他们少废话,跟着他们直接去县衙。
这次,连魏子平说话都不好使了。
刘秋花人都傻了,为了帮她被卷入战局的那些族人,同样也都傻眼了。
偏偏许明歌还一脸感动地对刘秋花说:
“秋花婶子,我会等着你一起回家的!”
刘秋花打了个哆嗦,想说不用,许明歌已经没心没肺地转身跑了。
刘秋花:“……”
自己可真该啊!
你说,非掺和这事干嘛!
许明歌走了,但又没走远。
目送着一群人被衙役们赶着去县衙,她才真的转身离开。
她没骗刘秋花,她就是要等对方出来了,一起回去。
不仅能全了“情谊”,回去还能蹭个顺风车,何乐不为?
只要她脸皮够厚,暂时还要脸的人,就只能被她吃得死死的。
至于现在?
许明歌仔细想了想,闲着也是闲着,她可以去替堂兄报个仇啊。
说干就干。
许明歌绕开人群,直奔县城里唯一一家赌坊。
看着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的热闹地方,许明歌盯着从里面出来的人,准备随机选择一个报仇对象。
堂兄许金宝之前之所以欠钱,就是被里面的人引诱着赌了钱。
许金宝可不仅是卖了她换了银子,卖她的那点银子,就是凑个零头。
她还知道,许金宝偷偷卖了家里的良田。
卖了多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少。
连同着卖她的银子,都给了赌坊的人。
赌坊开在这个县城,且没有竞争对手,也是有原因。
这家赌坊的老板,跟县令的小舅子有点关系。
许明歌没等多久,看见一道身影从赌坊里出来,她就悄悄跟了上去。
这个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出现过。
中等身材,左脸眼下长了一颗黑色肉瘤子。
他与许金宝有过接触,从许金宝手里拿钱的人,就是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许明歌的仇人。
许明歌当然不会明着以自己的身份去打人,她跟在这个赌坊打手身后,看清对方要去的地方。
提前抄小路,翻墙等在了前面的拐角处。
从空间里掏出一个麻袋,这个男人才一走过来,许明歌就二话不说,将麻袋直接套了下去。
手里多出来的烧火棍,劈头盖脸就砸下去。
赌坊的打手,都有点战斗力。
可也架不住有人玩阴的,搞偷袭。
许明歌朝着这人连砸了二十几下才收手,又狠狠踹了他一脚,哑着声音警告:
“今天先放过你,以后再敢哄骗许金宝来赌钱,小心你的狗命!”
说完,又抡起烧火棍,朝着这打手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这只手,被许明歌生生打断了。
许明歌这才将烧火棍收入空间,扒着墙头,一翻身,跑了。
等到了有人的地方,她又是那个低眉顺眼,看着就瘦小毫无威胁力的乡下小丫头了。
听着身后那个方向传来的骚乱声,许明歌做出跟其他路人一样的茫然表情,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跟其他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了。
现在才是午后,距离刘秋花他们被带走,没过去多久。
许明歌随便在县衙附近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居高坐在树杈上。
吃着点心,还不忘借着遮挡,从空间里拿出之前扔进去的葫芦,给自己灌上几口水。
有空间,真是太方便了!
吃剩下的点心,也被许明歌随手扔了进去。
能不能保质还不知道,但有它是真省心。
许明歌手心朝上,从那个打手身上的搜来的砍刀,就出现在了她的掌中。
手指肚轻轻抚过刀刃,有着微微的刺痛感。
这东西,可比柴刀锋利多了。
虽然比不上她原本的那把砍刀,但也能用。
检查完,再次扔进了空间。
她坐在高处,从这里,正好能看到衙门的大门口。
当那群人终于出来了,许明歌才拍拍衣服,从树上爬下来,往那边走去。
刘秋花在大堂上,又与魏家那些人撕扯一番。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被气个半死觉得很丢人的她,虽然还没来得及吃午饭,但现在也不饿。
气都气饱了!
今天也不用查账了,耽误了这么久,就是现在直接回去,天都要黑了。
更气人的是,因为被带去的人太多,审案是一批一批的来。
她跟魏婆子一家,被排在了最后面!
她从县衙里出来时,比她更早出来的那些族人,居然都没等她,就自己走了!
一想到那些人先回去,不知道要瞎说些什么,刘秋花就浑身难受,一刻都在这里待不住了。
她兜里揣着银子,也不稀罕几个铜板,直接就叫住了一辆驴车,让对方专门将她送回青石村。
为此,大为破费!
结果,才要上驴车,就有一道身影风一般刮过来,比她动作还快地跳上了驴车。
刘秋花愕然回头,果然看到那个死丫头,正坐在驴车上,冲着她傻笑:
“秋花婶,我来了!”
刘秋花额头青筋都直跳,她是真想就这么将这个死丫头给推下去。
可她好面子啊,当着外人的面,不想跟个泼妇一样,与一个没教养的野丫头撕扯。
她扯扯嘴角,干笑着说:“这、这不方便吧?我还打算先去别处逛逛……”
许明歌非常体贴地说:“那秋花婶你就先去忙吧!我自己先回去也成!”
反正这辆驴车已经付过钱了,她不介意自己当唯一的乘客。
刘秋花:“……”
她恨得牙齿都被咬得咯咯作响,她过去咋不知道,这个死丫头,是这么难缠的玩意儿呢?
跟对方继续撕扯下去,估计天黑了都撕扯不完。
她着急回去呢!
可耽搁不起啊!
想到这里,刘秋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呵呵笑着说:
“算了,还是不逛了,一起回去吧。”
听着对方欢呼一声:“我就知道,秋花婶你就是在等我呢,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以后我还要跟你一起出门!”
刘秋花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