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依旧沉默,温宁禾以为他睡着了,自然也翻了个身,背过身去。
黑暗中,男人突然翻了个身。
低沉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我换洗的衣服没了。”
温宁禾诧异他没睡,刚才不搭理她。
“那我明天正好去供销社,给你买两身衣服回来。”
他走时的那些衣服早就已经变小了,温宁禾想到他回来这些日子,自己确实没考虑他生活上的问题。
一是温书亦假期不会太长。
二是军人不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嘛。
温书亦的眼睛在夜晚变的格外透亮,像是盯着猎物的狼王,带着森森寒意。
“一个月多少津贴,够你这么花。”
刻薄的话喷在脸上,温宁禾委时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和小时候一样讨厌。
原本平静的心绪起了一丝波澜,温宁禾终于没了好脾气。
“不用你的钱,我有工资。”
“嗯!”
原本温宁禾以为他还会再挖苦两句,没想到他竟然翻了个身就这么应下了。
莫名其妙,神神叨叨的。
云静雪知道他们昨晚说的话,挑着柳眉冷笑一声:“还真是哑巴拾黄金。”
见温宁禾蹙眉,笑道:“家里钱不多了,成衣贵,你裁两块布,给他亲手做套。”
还要自己动手做。
温宁禾为难:“母亲,我针脚不好。”
她怕温书亦嫌弃,到时候又挖苦她。
“那没事,你做什么样他都像敲开嘴的木鱼。”
“什么意思?”
怎么今天母亲说话也是怪怪的,母子俩这也遗传?
“你听妈的,只管去做,我保证他笑的合不拢。”
温宁禾: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见温宁禾犹犹豫豫,云静雪直接开口。
“你一会儿不是要去供销社嘛,带着他一起去,正好让他给你扛粮食。”
“书亦的腿还没有好,东西不多,我自己可以。”
以前她和云静雪两个人吃的少,所以每次买的粮食都很少。
“那怎么行,他一个大男人在家吃白饭吗?我看他早就活蹦乱跳了。
叫他去,省得让他在家碍我眼。”
云静雪这么说,温宁禾也只好照办。
供销社离家有些远。
路上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到了后温宁禾就去买粮食和家里要用的生活用品,温书亦一直站在一排成衣前等着她。
这次有人帮她拿东西,温宁禾特意多买了一些。
等到要走的时候,温书亦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这次买的东西是多了些,要不我去借辆自行车吧。”
温宁禾转身要去,手臂被一只大手扣住。
温书亦冷着脸盯了她一会儿。
然后弯身将一袋粮食扛了起来。
这些东西还没他跑步的沙袋重。
两个人一起回家,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镇上的男人扛着锄头铁锹集体往村外冲。
温宁禾:“发生什么事了?”
林有福和孔牛看到温书亦先跑了过来。
“城里来了辆小汽车,过咱们村的时候被塌陷的山皮给埋了,村长和李书记带着知青和村里的男人都去帮忙呢。”
孔牛看向温书亦:“亦哥你去吗?”
温书亦看了一眼离开的人群。
“我把东西放回家就过去。”
村子里出了那么多人,不到半天就把埋在下面的小汽车挖了出来。
温宁禾下午就听到了消息。
那辆小汽车主人是城里的一个工厂老板,说是来桃灵镇找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温宁禾用了一天,才勉强做了一件背心出来。
她想到衣服需要具体尺寸,她打算等到温书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