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枝的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一回头四五个年轻人围住了她。
个个头发五颜六色的,身上还有纹身。他们上下打量着她,看着都不像好人。
其中一个小胖子,伸手想拉她的胳膊:“小妹子,你第一次来这玩吗?走,哥带你去吃烤串啊?”
叶轻枝后退了好几步:“我,我是来找沈清河的!”
几个人全都暧昧的笑了。
小胖子道:“整天都有小姑娘找我们沈哥。你也想追他?”
“我是他家亲戚。有话捎给他的。”
“哪边的亲戚啊,他爸妈离婚很多年了。”
叶轻枝顺嘴胡诌:“是他母亲那边的。你们带我去见他吧。我有要紧事呢!”
几个人表情变得严肃了点,低声嘀咕了几句。
叶轻枝紧张的咽着口水,难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那个小胖子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叶轻枝跟在他身后,保持了半米左右的距离。
她想,要是发现不对劲,就能逃跑。
小胖子看出来了,可也懒得理她,领着叶轻枝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区的旧楼,上了三楼,砸了砸门,扯着脖子喊。
“大哥,你妈那边有人捎信过来……“
“艹,谁一早上就找我晦气!”
“得了,又气上了,你自己和他说吧。”小胖子说完就跑了。
叶轻枝紧张的站在门口,琢磨着怎么开口。
门一开,一样东西猛地飞出来,扣到她的头上,她赶紧往下拿,原来是一件红裙子。
紧接着就是一个女孩的尖声。
“好疼!沈哥,你不用这么狠吧?”
“你也看到了,我这忙着呢,赶紧走吧,别纠缠我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枉费我一片痴情!”年轻妖丽的女孩只穿着内衣,气冲冲的出来,套上裙子,又瞪了一眼叶轻枝,才走了。
叶轻枝心道,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
这个人果然和传说中一样不正经。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嘴里叼着烟,靠着门框,慵懒的看着叶轻枝。
“什么事?”
他的眉毛浓郁,炯亮的眼睛,一双深情的桃花眼,有深情,也有玩世不恭的落拓气质。
身上的白色丝质衬衫松松垮垮的,好几个扣子都没系好,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紧张的呼吸一滞。
男人继续说:“说话啊,崔秀云到底想说什么?”
叶轻枝紧张的拽着自己的袖子。
“其实,我不认识你母亲。实在对不起。”
沈清河眉头微蹙,冷笑道:“你倒是挺聪明,知道用那个女人当借口骗我!我不处对象,你走吧。”说完就要摔上门。
叶轻枝赶紧用手挡在门口:“别关门!其实我有事求……啊啊!“
他关门太快,门把她的手指头给掩的很疼。
沈清河赶紧把门打开了:“想不到你还挺虎的?进来吧,我给你上药……“
“不用了!“叶轻枝也顾不得手指的疼了,赶紧道:“我是想求你帮我申请一个纺织厂的宿舍,我是临时工,没资格的,可家里实在没地方……”
她絮絮叨叨的说完了,又把自己的钱全拿出来,塞到了他手上。
“这些钱对你来说,可能太少了,不然你说个数目,等我开工资了,按月给你补上行不行?”
他眉头一挑:“你找我,只是想搬出来?”
“是的。我家太小,我嫂子又要生了。”她不太敢直视沈清河。
她是在纺织厂上班的,也算识货的人。
他身上的这件衬衫,估计就要自己干半年的工资了。
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清河冷冷道:“我不会答应你的,谁让你用我母亲的借口骗我?”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家的事……”她的心沉下去了,果然还是不行么。
他突然凑过来道:“你和我处对象,我帮你解决……”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叶轻枝不想被这个人调戏找乐子,转身就要走。
沈清河一把拉住她:“那些钱你不要了?”
她想起来了,伸手想要拿回钱。
沈清河把钱举得高高的,不给她。
叶轻枝急了,用力去抢,两人撕扯起来。
别看她瘦,力气真不小。
打了一会,沈清河觉得这姑娘还真挺有意思的。
“第一次有姑娘接近我,是真的有正事,正眼都不看我一眼的。行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你了。你回去等消息吧,三天之内,我让你有住处。”
叶轻枝一愣:“真的?”
“我从不说谎。你叫啥?在哪个车间?”
叶轻枝一五一十的说了。
“成,那就这样吧。”
咣!大门关上了。
叶轻枝出去了好一会,才慢慢回过味来,要是他拿了自己的钱,却不给她办事儿咋办?
到时候真是人财两空了。
“算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就算不成,也就是长个教训,比把钱给渣男花了强。”
叶轻枝急匆匆的赶回厂子。
看看墙上的表,她万分沮丧,迟到了五分钟,又丢了二十块奖金!
谁想到,好友兼工友苏娟一把拉住她。
“放心,我刚才帮你偷偷的签到了。”
“真的?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大好人!”叶轻枝高兴死了。
苏娟和她同岁,长得有点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是个很爽利的姑娘。
她上个月,和一个当兵的订婚了,等到他退伍回来就结婚了。
上辈子,叶轻枝结婚后,觉得自己生活的那么惨,也不想被人同情,就主动和她断联了。
偶尔一次听说苏娟连着生了三个女娃,她婆家对她很不满意,整天闹着逼她继续生。
而她的丈夫在外面乱搞,还欠了很多债,她最后带着三个女孩,离婚净身出户的,日子过得也很艰难。
如今自己重生回来,能不能帮帮她?
苏娟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昨儿的相亲咋样?”
“别提了。不成,我不喜欢。”
“我让我对象给你介绍一个当兵的,当了军嫂,可以随军,就有地方住了。”
苏娟和她关系很亲密,知道她的难处。
“不行!”叶轻枝摇摇头:“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不能指望男人。走吧 ,咱们干活去。”
苏娟点点头,总觉得叶轻枝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了,可是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