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德柱如同被雷击中,整个人扭曲变形,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房间里的阴森之气随之一扫而空,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当那人转身时,我彻底愣住了。
那是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容,轮廓如刀削般锋利,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那一点殷红,像雪地里绽放的梅花,妖冶而清绝。
熟悉感愈发强烈,我终于想起来——这不就是我春梦里的男人吗?!
他俯身看我,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害怕吗?”
“你到底是谁?”我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龙栖渊。”他的声音冷淡如霜,仿佛能冻结空气,“我们早就见过。”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些难以启齿的梦境顿时涌入脑海,让我不禁红了脸。
偷偷打量着他,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很完美。
只是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寒霜,与梦中那个炽热缱绻的他判若两人。
可我能确定,他就是梦里的那个人。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降,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龙栖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暗涌汹涌,仿佛要将我吞噬。
“顾闻雪,总算找到你了。”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朝我的脸伸来。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笼罩着我,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自己恢复了行动能力。
本能驱使下,我迅速躲开他的手,缩到床角,警惕地看着他。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底有些莫名的情绪,却又很快被冷漠取代。
“你依然这么怕我。”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抱着膝盖,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为什么我会梦见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龙栖渊站直身体,目光越过我看向窗外的月亮。
“你命中有劫,撑不到今年二月龙抬头。”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奶奶用萨满巫术改了你的命星图。”
“还能这样?”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奶奶一直说我命硬,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是失传已久的秘法,只有萨满教最厉害的巫师才懂。”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沧桑感,“你奶奶耗尽全力,也只改了你的年柱。韩德柱除了年柱外,其他命星图都和你相同。那个想害你的东西被障眼法迷惑,错杀了韩德柱。”
“他横死带着怨气,要是不赶紧入棺下葬,就会变成厉鬼。”龙栖渊继续说道。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双手不自觉地搓着手臂。
“别怕,”
他的声音温和了些,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我已经把他送去地府,他不会再来找你。”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让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个想杀我的是谁?”
“一条被你封印的魔蛊。”
龙栖渊说这话时,眼中浮现一缕寒光,“千年封印松动,它开始苏醒,所以才会害死韩德柱。”
我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奶奶说的都是真的?”
我喃喃自语,“我前世真的封印过魔蛊?现在它要来找我报仇?”
想到韩德柱是因我而死,一股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
“别想太多,”他似乎看出我的自责,声音难得地带了几分温度,“这是命数使然。”
龙栖渊说这话时,眼中浮现一缕寒光,“千年封印松动,它开始苏醒,所以才会害死韩德柱。”
我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奶奶说的都是真的?”
我喃喃自语,“我前世真的封印过魔蛊?现在它要来找我报仇?”
想到韩德柱是因我而死,一股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
“别想太多,”他似乎看出我的自责,声音难得地带了几分温度,“这是命数使然。”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他知道这么多,那么…“莫非你是那条江的龙王?”
他眼神微动,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一翻,掌心多了一片黑色的菱形玉片。
“随身带着,可保你平安。”他将玉片递给我。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深邃如海,却让我感受不到半分恶意。
直觉告诉我他不会伤害我,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片。
触手冰凉,边缘锋利,更像是某种鳞片。
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古怪的符文。
“这能保护我?”我翻来覆去地看着这片玉,心中充满疑惑。
“你的劫难未过,”
他表情变得严肃,“记住,不要去龙王庙,也不要靠近江边。熬过今年就安全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鬼使神差地问:“你我还有再见的机会吗?”
他顿住脚步,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不会了。”
“那…我还会梦到你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脸烫得要命。
“不会。但愿我们到此为止。”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我心口突然一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为什么舍不得他离开?
我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好好待在你奶奶身边。”他最后的话语在夜风中飘散。
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间一片寂静。
掌心传来尖锐的触感,是那片神秘的黑玉。
我紧紧攥着它,任由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全身。
原来不是梦。可这一切又仿佛梦一般不真实。
第二天,清晨的曙光透过窗缝洒进房间,我从舒适的床铺中悠悠转醒。
窗外飘着细雪,空气中还漂浮着昨夜残留的檀香气息。
昨夜是第一次没有做那令人羞耻的春梦!
这个认知让我心头一震,龙栖渊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那以后我是不是真的不用再做那种梦了?
想到再也不会梦见龙栖渊,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既有摆脱梦魇的喜悦,又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我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杂乱的思绪。
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的香炉,“咚”的一声,香炉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