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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4章

“他们不死,死的人就是我。”

秦郁白侧卧在床上,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回了她。

“哦,他们可真没用,你都这样了,还能轻易将他们给杀了,大少爷,你可真厉害…”

“嗯。”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对你动手啊?”

“除了劫财,就是劫色…”

穆南茴眉头微皱。

“可他们是男的啊,怎么可能会劫色?”

她忽然想起什么,很是兴奋。

“大少爷,你屋里有很多钱财吗?今日奴婢也算帮了你一个大忙,能赏赐奴婢些银子吗?”

“你看我像是有银子的吗?”

穆南茴想起陈旧的衣物,被褥,荒草丛生的院子,顿时有点泄气。

秦郁白听得穆南茴轻微的叹息声,问道。

“你要那么多银子作甚?”

穆南茴转身躺平,转头望着外头洒下来的白月光憧憬着。

“奴婢想在府里安稳地攒点银子,给自己赎身,以后离了秦府,找个好人家成婚生子,再做点糊口的营生,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秦郁白听了,很是感慨。

“是啊,谁不想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不过人大多贪念太重,欲望太强,难免会有纷争,有纷争就会有仇恨,有了仇恨,自然就会不太平…”

穆南茴幽幽地回道。

“大少爷,你的腿,也是因为纷争引起的仇恨吗?”

秦郁白微微叹了口气。

“你怎么不同他们一般想,他们说,这都是意外。”

穆南茴挪了挪被子,春日的深夜还是很凉的。

“奴婢老家,有位大叔,同你一般摔断了腿,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重新走路花了两个月,后来就和平时没两样,像我们穷苦人家,腿断了都能治好,你可是大少爷,吃穿用度都是极其富贵的,请的大夫和用的药应都是极为上乘的,不可能会治不好,可现在一年多了,你都没好,那只能说明,有人不想你好…”

秦郁白听了,隐匿在心中一年多的伤痛,又重新撕裂开来,再痛一次。

但这一次他痛得极为惬意,只因,有人就这样明晃晃的,把遮羞的布给扬了出来。

是的,哪里有轻轻一摔,腿就断了的呢,哪里有穷人都能治好的断腿,他怎么就治不好呢?

只不过,大家都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的眼睛慢慢渗出涩意,鼻头有点酸。

“南茴…”

“嗯?”

“我的腿,在出事的第二个月已经好了。”

“…”

“我只需要些时日,就能重新站起来。”

“…”

“然后就出现像今晚这样的人,为着别人给的钱财,硬生生将我的腿又敲断了!”

窗外,月影的流纱忽然间灵异起来,十分鬼魅惊惧。

穆南茴早已惊得坐了起来,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着,后院之前埋了三个人。

岂不是,大少爷被重新打断腿三次?

谁啊,怎如此狠毒?

“那今晚的坏人得逞了吗?”

“你说呢?”

穆南茴终于缓了口气。

“大少爷,你的腿要好起来了?”

“并没有,之前敲坏那几次,有大夫医治,我自己也识得些治腿的手段,但总是好了又断,又长期没有站立行走,而我,现在没有大夫,只怕,以后会好不了了…”

穆南茴劝解道。

“一定能好的,你坚持那么久,老天爷不会辜负你的。”

秦郁白轻微叹了口气。

“明日,你去外面走一圈,见着人便求,哭得真些,让人以为我的腿又不好了…”

穆南茴听了有些为难。

“大少爷,奴婢很久没哭过了,不晓得能不能哭好?”

“那你想想伤心的事儿…”

“伤心…”

穆南茴仔细琢磨这这个词,那好似很久远的事儿了,她离开小山村,就是为了离开这两个字,如今重又提起,这让她心口堵了很不畅快。

“你若不愿便算了。”

穆南茴立即回道。

“好,那可是你说的。”

秦郁白嘶了一声,他的牙齿刚不慎咬了下唇,疼死了。

“怎么了?”

“…”

“大少爷,你是不是饿了?”

“没有。”

“奴婢都听见了,老一辈的人说,牙齿磕嘴,是想吃肉了。”

“…”

“奴婢晓得了,你今日不肯用饭,是因知晚上有人来,饿着肚子能清醒对吗?”

“别说话,快些睡吧。”

“大少爷,以前的那些死了的人,是林老婆子帮你埋的吧?”

“闭嘴!”

“林老婆子是个拿银子才干事的主,她拿了你多少银子,奴婢也想要。”

“你再不睡,就滚出去。”

早晨,穆南茴在秦府第一日起晚了。

她睁开眼时,秦郁白顶着两黑眼眶怒气地盯着她。

她左看右看,揉了揉眼。

“怎么了,大少爷,你一夜没睡吗?”

“你睡觉磨牙。”

穆南茴挠了挠头,疑惑地问。

“奴婢竟然这样过分?你怎么不打奴婢的嘴?”

“你还说梦话。”

“说得很难听吗?”

一夜没怎么睡的秦郁白此刻又渴又饿,口气有些不太好。

“所以,你可以卷着你的铺盖,回你的房去。”

穆南茴提着食盒进了大厨院,便朝着管事的吴婆子喊道。

“今日到了这个时辰,大少爷的早食都安排妥当了吧?”

吴婆子两手抹了抹身上的围裙,接过穆南茴手中的食盒,把早已准备妥当的金黄的玲珑酥卷,绵软的银鱼片粥,茯苓糕,一碟子腌黄的咸菜。

穆南茴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她希望大少爷今日也绝食。

吴婆子见穆南茴面色不好,又一番踌躇模样,忙问道。

“南茴今日怎么了?”

穆南茴想到了大少爷昨夜交代的事,两眼想挤出一些泪来,或许是忍久了成了习惯,只怕难以完成大少爷的心愿。

她眼角有点抽搐,脸色越发地难看。

“无事,就是昨夜未休息好。”

吴婆子似乎很是关心穆南茴。

“如何没休息好?”

“我昨夜睡得挺好,半夜时,或是大少爷做梦了,叫得又大声又凄惨,你也知道,我才开始照顾大少爷,什么都不懂…”

吴婆子拍着穆南茴的肩安慰了一番。

“你年纪小,很多事情都要慢慢学,习惯了就好了。”

穆南茴甚是疑惑。

“习惯?大少爷以前常常这样吗?”

吴婆子凑近穆南茴耳旁低声说话,一股子怪味从她的嘴里飘了出来。

穆南茴屏住呼吸,希望吴婆子能说快些。

“大少爷性情不好,暴虐,又喜怒无常,你若是有不知如何做的事,可以同我说说,我在府里好歹待了那么多年,差不多都能帮得上你。”

穆南茴平静地看着吴婆子。

“你人还怪好的,那以后我来吃饭,记得多给我分个烙饼。”

“那是一定的,不照顾你照顾谁呢。”

看着吴婆子朝自己挤眉弄眼,她赶紧找个借口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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