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宫。
御花园。
绿树成荫,百花飘香。
皇帝赵瀚坐在一汪碧波荡漾的池塘前,喂食着一群大鱼。
他时不时地将手里的鱼食投进池塘,引得鱼群哄抢,水花泛起。
镇国公李信陪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李爱卿。”
“你是我大乾三朝元老,按理说应在帝京颐养天年。”
皇帝赵瀚调侃说:“朕这一次还让你统兵上阵杀敌,你可不要埋怨朕呐!”
“老臣不敢!”
李信道:“老臣戎马一生,大小数十战,这听不到鼓角争鸣,身子骨反而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说好听是颐养天年,实际上就是睡吃等死罢了。”
李信拱了拱手。
“皇上这一次给了老臣再次统兵上阵的机会,老臣感激不尽!”
“老臣宁愿轰轰烈烈地战死在沙场上,也不愿窝窝囊囊死在病榻上!”
“老臣若是能战死沙场,此生也无憾矣!”
皇帝赵瀚摆手。
“李爱卿是我大乾定海神针,朕以后还要多多依仗李爱卿呢。”
“这战死沙场的话,就不要再提。”
皇帝语气顿了顿。
他对李信说:“此番朕让李爱卿统兵去辽州平叛,并非是让李爱卿你亲自冲锋上阵!”
“李爱卿坐镇辽州州城,掌控大局即可!”
“至于冲锋陷阵之事,交给那些军侯和小辈就是了。”
皇帝语重心长地说:“我大乾边境虽有小冲突,境内也有小股胡人叛乱。”
“可那些敌人都不成气候,上不得台面,翻手就灭了。”
“这算起来,我大乾已经有三十余年未逢大的战事了。”
镇国公李信点了点头。
他们大乾的确是许久没有经历过数十万大军鏖战的战事了。
“我大乾承平三十年。”
“各路军队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兵卒没有见过血,将校没有上过阵!”
皇帝忧心忡忡地说:“如今西面的大周虎视眈眈,南边的山越蠢蠢欲动!”
“东南海境不宁,北边的胡人各部屡屡犯境!”
“朕心甚忧!”
“如若强敌入侵,我大乾军队能战否?”
镇国公李信也神情凝重。
强敌环伺。
大乾的军队的确是该拉出去练一练了。
将校兵卒久疏战阵,一旦爆发大的战事,他们将有亡国之危!
“此番辽州节度府胡人各部作乱,背后必定有金帐汗国暗中唆使!”
“否则他们没有那么大胆胆子,胆敢杀我节度使!”
皇帝杀气腾腾地说:“此番我大乾出兵平叛,除了要将辽州境内作乱的胡人镇压下去!”
“更是一次练兵备战,震慑各方的机会!”
“老臣明白!”
皇帝赵瀚微微点头。
镇国公李信是三朝元老,军中宿将。
此次由他统兵讨伐作乱的胡人,他放心。
“我大乾承平已久,军侯将门子弟多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这镇北侯之子曹风此次更是火烧聚贤楼,殴打皇子!”
“可谓是混账到了极点!”
“军侯将门子弟尚且如此不堪。”
“更不提其他人了。”
“大乾军队后继无人,以后谁来护我大乾千秋万代?”
镇国公李信也深以为然。
“朕此次会抽调一批军侯将门子弟,随军出征平叛,战场效力,历练一番!”
赵瀚对李信叮嘱道:“李爱卿是军中宿将,还希望李爱卿能对这些军侯将门子弟严加要求!”
“朕让他们随军出征,不是让他们去镀金混军功的!”
赵瀚面容冷酷。
“安乐窝里养不出狼崽子!”
“是他们去冲锋陷阵!”
“让他们去战场和敌人真刀真枪地厮杀历练的!”
“放开手脚让他们去打仗,去拼杀!”
“死了不要紧!”
“自有朕善后!”
“绝不让李爱卿背负骂名!”
皇帝赵瀚对镇国公李信语重心长地说:“朕只是希望战事结束后,李爱卿能为朕遴选一些能征善战的年轻骁将。”
“还请李爱卿替朕把好关!”
李信听了皇帝赵瀚的话,内心苦笑。
军侯将门之子随自己出征,本就是为了混军功去的。
他们如若战死沙场,怎么可能不会背负骂名!
自己一世英名,怕是要毁了!
可为了大乾的千秋万代!
为了大乾军队后继有人!
他李信遭遇万人唾骂又如何?
“皇上深谋远虑,我大乾之福!”
李信拱手道:“皇上放心!”
“老臣定不负厚望!”
赵瀚点了点头。
“李爱卿办事,朕放心!”
当皇帝赵瀚正在给镇国公李信单独交代此次出征事宜的时候。
镇北侯曹震和世子曹风也回到了位于帝京的将军坊,柳树街。
曹风记忆融合的时候好像出了一点岔子。
原身的记忆许多出现了空白,搞得他这一路上东看西看,耽误了不少时间。
回到镇北侯府后,曹风更是惊呆了!
只见镇北侯府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台阶上。
二十名披甲持刀的家兵肃立两侧,威风凛凛!
曹风看到那霸气威严的镇北侯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卧槽!
霸气!
阔气!
太气派了!
自己这个大学生一醒来就遭遇到了一番惊吓,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可现在看到如此豪华气派的侯府。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这难道就是传言中所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自己是镇北侯府的小侯爷!
自己老子死了后,这一切都是自己的!
自己可以继承这个大宅子!
只要自己以后不作死,那就可以躺着享清福了!
“孽畜…儿啊。”
“傻站着作甚!”
“进府啊!”
曹震看曹风站在原地,不解地提醒了一句。
“哎!”
曹风回过神来,内心激动不已。
老天爷待自己不薄啊!
曹风怀着激动的心情,踏入了镇北侯府,看自己的新家!
跨入侯府后,只见眼前豁然开朗。
占地宽阔的庭院映入眼帘,砖石铺地,苍松拔翠。
两侧回廊相连,屋宇层叠。
穿过了前厅正堂,复行数十步,又见假山池塘,石凳凉亭。
镇北侯府的一切都透着两个字,阔气!
曹风打量着奢华的镇北侯府,那是百分之一千个满意。
只听得一声呼唤。
“风儿!”
曹风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的走廊出现了一名浑身透着贵气的妇人,正在十余名年轻丫鬟的簇拥下,急步而来。
曹风一眼就认出了此贵妇的身份,正是自己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