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正房奢侈的点了灯,白家所有人都在,豆大的灯火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昏明变化。

如果说婆婆是这个家的定海针,那公公就是这个家的顶天柱,当家男主人一死,这个家的天也就塌了。

老大谦山担心爹,已经吓哭了,大儿媳吴珍娘心中惴惴不安,要是公公没了,他们大房就得顶上,三小叔四小叔都还没成亲,而且在读书,这压力也太大了。

老二一家低着头站在角落,二儿媳蒋桂花对丈夫使了个眼色,她想分家另立门户,公公走了就有由头了,哪怕只分走一点点家产,也比每天提心吊胆过日子好。谦川明白媳妇的意思,摇了下头,他也心动,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老三谦湖急红了眼睛,少见的慌乱,爹一走,大哥二哥不一定还愿意出钱供他读书,而且守孝三年,他考童生的事就耽搁了。

老四谦海年纪小,也知道有亲爹和没亲爹的日子是两回事,蹲在地上六神无主。

云歌看着屋里这一群各怀鬼胎的人,头顿时大了。

古代夫为妻纲,原主能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原主的丈夫对她足够信任,放权给她,心思全在死读书上,由着原主作天作地。

如果便宜丈夫死了,上头没了镇压的,家里这群极品,绝对很快就会闹起来。

看看现在,人还没咽气呢,各房的小心思就已经压不住了!

云歌走到床边,拉起便宜丈夫的手腕,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过得轻松安生,这个男人,绝对不能现在死!

“娘,您的医术是什么时候学的?”蹲在地上的谦海傻愣愣地问,他是不是眼花了,怎么会看到娘在给爹把脉?

昨天云歌给蒋桂花把脉是在西耳房,只有妙儿看见,妙儿不是个多嘴的,一直没和别人说。现在云歌当着全家的面露了一手,所有人都震惊了。

把脉和采点新鲜草药煮水可不一样,后者很多有经验的老人都会,娘可能只是知道一个偏方而已,但前者绝对是正儿八经的大夫才会的手艺!

云歌早就想好了说辞,抬眼淡淡地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姥爷生前是大夫?”

原主的爹确实是位大夫,医术还不错,可惜死的太早,在原主几岁时就过世了,没给原主教过什么东西。反正死无对证,云歌只是想借个来路,提一句就够了。

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谁有胆子接二连三的质问亲娘!

云歌的手在便宜丈夫的腕上搭了十几息,眉头渐渐展开,这人的脉象虽乱,但很有力,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晕倒像是思虑过重急火攻心造成的。

他有什么好思虑的?

“娘,爹怎么样了?”谦湖一直盯着娘,看见娘神情缓和,赶紧发问。

“没事了,明天就能醒,你们别在这儿挤着,又乱又烦人,都回自己屋。”

云歌下了定论,有人欢喜,有人失落,云歌懒得说他们那些小九九,把人赶出去关上门,才把装银针的小包掏出来。

今天让家里人知道她会医术已经够了,得给他们些时间消化和默认,等时机差不多了,再露针灸手艺,一步步循序渐进,免得引人怀疑。

云歌用灯火给银针消毒,在床边坐下,灯光昏暗,便宜丈夫的脸埋在被褥里,胡子头发披下来,什么都看不出来。

想到下半辈子要和这个糟老头子过了,说心里不失落,那是假的。好在便宜丈夫性格古板迂腐,因为这两年儿子陆续成亲,孙子都有好几个了,怕有老来子已经停了房事,否则云歌真的接受不了。

缺了口的黑陶灯盏里,灯芯噼啪一跳,火光亮了一瞬,将孤寂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漆黑夜色弥漫,云歌垂着眼睛,回忆自己人生唯一一段感情经历。

那是一个典型的富家女爱上穷小子的故事,放在某音某书上,能被劝上万条恋爱脑不可取。

云歌家境优渥,上海市中心住着大别墅的水平,父母忙于事业,四十来岁才终于生了一个孩子,千娇百宠,没受过一点委屈,结果大学遇上个男的,一头栽了进去。

平心而论,云歌认为前男友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虽然是个农村出身的孤儿,老家还有不少烂亲戚,但智商极高,相貌英俊,能力也强,妥妥潜力股。

最重要的是对她特别特别好,好到云歌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比他的命还重要。

尽管身边好友都劝她,说两人家庭条件差距太大,不是良缘,父母也隐隐露出反对的意思,但云歌从没想过要分手。

谁知临近毕业时候,她成了那个被提分手的人。

云歌想过男友是不是有隐情,但她太傲了,对方把话说的那么绝,她一句也问不出来,用了平生最大的骨气,才没当面哭出来,回去后赌气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和这个狗男人再有交集。

出事那天,云歌从朋友口中得知,前男友考中了被戏称为“钦点翰林”的中央选调生,那可是官场最平步青云的路,多少大佬抢着招女婿,而云歌家虽然有钱,但只是“商”,在“政”上提供不了太多支持。

好嘛,难怪要和她分手,原来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她成了人家大好前途的拖累,被干脆地斩了。

云歌怀着怨气红着眼睛走进地铁站,头一抬,冤家路窄,前男友居然就在正前方的车厢里。

她犹豫了一下,没进去,看着末班地铁从自己面前呼啸而过。

车厢门关闭的时候,前男友也看见了她,那人似乎张开了嘴要说什么,但地铁声音太大了,云歌什么都没听到。

再之后她出站打车,遇上酒驾的无良司机,就这么冤枉地穿越了。

早知道是最后一面,就听听他想说的话好了……云歌叹了口气,把那点微妙的情绪压下去。

她屏息凝神,指腹拈针,飞针入穴,左右扎在内关、合谷、足三里三处,又取一根银针,指切进针,缓缓扎入人中。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

云歌一惊,手却稳稳没动,那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再次昏睡过去。

云歌等了一会儿,见他一直再没动静,松了口气,搭脉确认脉象好转了许多,把银针妥善收起来。

刚才那人看她时,眼神好奇怪,根本不像在看结发多年的老妻,反而像是激动、悲伤、难以置信……

云歌晃了晃脑袋,她太累了,就一瞬间的功夫,灯又暗,哪有这么多情绪给她看,八成是看花眼了。

正房的床宽有一米五左右,云歌把便宜丈夫挪到床板最里侧,熄了灯火,自己在最外侧和衣睡下。

明天便宜丈夫就会醒了,无论要面对什么,都得先睡觉养足精神。

不远处躺了个大活人,云歌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无数有头没尾的短梦里,那挨千刀的前男友一直阴魂不散,搅得她的情绪起起落落。

梦里的云歌咬牙切齿,如果给她个机会再见那人一面,她少说也得好好扎他几针泄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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