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手乔氏这个烂摊子时,去过薄司聿的律所,委托他做乔氏的代理律师。
可他给了个很离谱的借口,就拒绝了她。
冤家路窄,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种场合。
钟明珠也十分纳闷,她给乔笙安排的男模竟然变成了薄司聿,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钟意抱上薄司聿的大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钟明珠立刻跟乔笙低语几句,随后,乔笙朝薄司聿讨好地笑笑。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认出薄爷。您肯定是被钟意给骗了,她都结婚了还勾引您,真是胆大包天,您一定要告她欺诈,把她送进去坐牢!”
钟明珠眼珠一转:“警察先生,难怪钟意可以轻而易举霸占乔氏的股份,原来是靠欺骗薄爷帮了她,你们一定要好好查查!”
话音刚落,钟意就扬手给了她一耳光,“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警察先生,我将起诉他们对我的人身攻击和诽谤,请你们做证人。”钟意道。
乔笙气结:“你他妈要不要脸?你勾引人家薄律师是事实,被我们抓了个现行,还想翻脸不认?”
“啪!”
钟意又是一耳光。
乔笙两边脸上都是巴掌印,顿时气得跳了起来,嗓子都破音了。
“贱人!你还敢动手,我要杀了你!”
钟意迅速躲到薄司聿身后,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说:“警察先生,你们都听见了吧,他要杀我!”
乔笙恼羞成怒:“明明是你先动手打的我!”
薄司聿漫不经心开口道:“警察先生,我和我的当事人约在这里讨论案子,你们贸然前来打扰,我就不追究了。但是现在我的当事人不仅被诽谤,还受到威胁,请你们立刻将这两个人带回警局,立案调查。”
警察:“……”
事情的发展,怎么跟他们预判的不太一样?
薄司聿挑眉:“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需不需要我给你们署长打电话?”
“当然没问题!”警察立刻说:“这点小事不必麻烦署长,我现在就把他们带回去!”
乔笙和钟明珠还想解释,警察语气严肃:“配合点,否则我就把你们抓起来!”
“你眼瞎了吗,要抓也是抓他们才对!”
乔笙气得失去理智,根本不相信薄司聿和钟意之间是清白的。
钟明珠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狠狠瞪着钟意。
“你别得意太早,我们迟早会撕开你的真面目!”
“好,我等着。”钟意说完就关上了房门,和薄司聿四目相对。
不愧是金牌律师,三言两语就把警察打发走了。
钟意心底咯噔一下,刚才他们闹得不太愉快,他不会怀恨在心吧?
万一薄司聿小心眼,扭头当了乔笙的代理律师,那就麻烦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钟意很快开口:“薄律师,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委托你做我的代理律师,律师费随你开。”
“不方便。”薄司聿扯唇一笑,“你刚才不是还要割我的舌头么,我可不敢给你打官司。”
“……”钟意暗暗后悔,刚才不该把话说那么狠。
“薄律师,对不起,我以为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才说那样的话。总之这件事是我不对,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
薄司聿挑眉,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要是不原谅呢?”
钟意:“……”
他怎么这么小气啊!
她刚才是很过分,可那都是误会不是么?
她已经诚恳跟他道歉了,他还想怎样?
况且,她还帮他解了chun药,他懂不懂什么叫礼尚往来?
薄司聿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语调戏谑:“我刚才替你解围,就当是那颗药的报酬了,至于别的,免谈。”
钟意无言,有些抓狂:“薄律师,你要我怎样做,才肯接受我的委托?”
薄司聿未置可否:“你本事这么大,区区一场官司,难不倒你。”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闪烁着她读不懂的深意。
钟意有些不自在,仿佛有一种…被盯上很久的感觉。
薄司聿看了她片刻,随后迈步离开。
钟意正要追,手机响了,是乔老爷子打过来的。
“小意,乔笙醒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还有,你背着他偷情被他捉奸在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狗男人贼喊捉贼,真是不要脸。
钟意没有解释太多:“爷爷,是他出轨钟明珠,担心我让他净身出户,所以才设计陷害我。当时警察也在场,你不相信的话随时可以去警局。”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说:“离婚不是儿戏,你回来我们当面谈。”
钟意知道他不会轻易松口,“好,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就回去。”
电话挂断后,钟意收拾了下,打车去了警局。
办案的年轻警察告诉钟意,乔笙和钟明珠的律师帮他们办了保释手续。
恰好这时,两人走出审讯室。
见到钟意,乔笙恨得直咬牙,钟明珠率先开口:“你真的太过分了,你这样做爸妈肯定会很失望的!”
钟意讥笑道:“你这么爱演戏,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
乔笙狠狠瞪着她,“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识相的话,就趁早离婚,否则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钟意不屑一笑,“你抢了我的台词,身败名裂的只会是你们。”
乔笙脸色骤变,“薄司聿呢?他怎么没陪你一起来,该不会是睡腻了就一脚把你踢开了吧?”
钟明珠想起薄司聿那张帅气十足的脸庞,眼底划过一抹嫉恨,“薄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种货色,她就算是脱光了,他都不会看她一眼的!”
钟意轻嗤道:“就算没有他,这场官司我也赢定了。”
她不想浪费时间,说完便转身离开。
刚出警局没多久,钟母就打电话过来了,“乔笙醒了?”
这件事瞒不住钟家,但钟意也不想说太多:“嗯。”
钟母语气沉重:“刚才明珠打电话回来,说你被乔笙捉奸在床,你奶奶当场就气晕了。”
钟意心一沉,“我马上回来。”
虽然她不是钟家的亲生女儿,但钟老太太一直把她当亲生孙女对待。
还将毕生所学的医术都传授给了她。
离开钟家,她唯一舍不得的就是钟老太太。
钟家是深城名列前茅的豪门,在市中心建了片庄园。
下车后,钟意走进独栋别墅。
除了钟老太太以外,所有人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钟老爷子脸色阴沉可怕,气氛很是压抑。
“奶奶怎么样了?”钟意立刻问。
钟老爷子见到她,怒气更甚:“你还有脸回来,我们钟家的脸都快给你丢尽了!”
他白手起家,凭着一己之力把钟氏做大做强,因此性格十分自负,控制欲极强。
钟意自小就不服管教,满身的桀骜和张狂,让他看着就烦。
所以,得知她不是他的亲生孙女后,他说话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钟意心里牵挂着钟老太太,并未多言,迈步就要上楼。
“小意,奶奶已经醒过来了。”关月连忙说:“医生说她需要静养,让我们别去打扰她。”
钟意暗暗松了口气,停下脚步,“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
“砰”地一声,钟老爷子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震耳欲聋:“我允许你走了吗?!”
钟意语气毫无波澜:“您还有什么事吗?”
见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钟老爷子气得直发抖,“你奶奶为什么晕倒,你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