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梨陷入困惑状态时,病房外传来敲门声。
南梨索性不浪费脑细胞,出声应道,“进来。”
慕婉婉左手捧着鲜花,右手拎着大大小小礼盒进来。
她后面跟着两个保镖同样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快要将病房塞满。
慕婉婉满脸愧疚看着南梨,“对不起,我不该联合唐熠之哄骗你,他信誓旦旦向我保证说真正爱的人是你,想补偿你求婚仪式,我没想到他会强迫你。”
南梨粗略地扫了眼礼物。
全都是一线名牌的衣服首饰包包。
对比唐熠之送来不足的三百块礼物,说得上是诚意满满。
南梨想到慕晚晚是整本小说最大的恋爱脑。
她无声轻叹,扭头对沈禹洲说,“我想和慕婉婉单独聊下。”
沈禹洲面色无波地点头,“那我先出去,你有事给我发信息。”
出去时,他体贴地关上门。
南梨觉得有必要和慕婉婉说清楚,“唐熠之做的一切只为了不归还嫁妆,他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慕念儿。”
慕婉婉煞白脸,“我以为他发现你才是最爱他的人,终于懂得珍惜你。”
“男人不会因为女人为自己付出很多,从而爱上她。他们会为女人付出很多,更爱她们。”
南梨语重深长告诉慕婉婉,“为不爱自己的男人奉献牺牲,伤心,哭泣,那都是在浪费生命。生命很短暂,我们应该为值得人事物开心,欢喜,激动。”
慕婉婉痛苦地咬住下嘴唇,“可我就是爱时宴哥,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南梨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
看来她全白说了。
恋爱脑害人不浅。
算了。
别去干涉别人的因果。
南梨神情凝重地提醒慕婉婉,“接下来唐熠之会使出各种手段对付我,你要是当我是朋友,不帮着他就行了。”
慕婉婉眼眶泛红,“南梨,是我不对,害你受伤。以后无论唐熠之说什么,我都不会搭理。现在我失去一切,只有你真心愿意当我的朋友。”
不得不说。
慕婉婉长得就跟水做的,哭得叫那个梨花带雨。
南梨身为女人都忍不住怜惜,指着她拎来的蛋糕,“别哭了,心情不好可以吃点甜的。”
慕婉婉期期艾艾地打开蛋糕盒,“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椰香马蹄蛋糕,你尝下好不好吃?”
还别说。
慕婉婉瞧着娇娇弱弱,做蛋糕委实一绝。
南梨惊艳赞美,“你要不开个蛋糕店吧?很多蛋糕师傅都比不上你。”
慕婉婉眨着水朦朦的卡姿兰大眼睛问,“我为时宴哥专门学做的蛋糕,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南梨打算换个策略劝说慕婉婉,“现在的男人都慕强,欣赏有自己事业,有追求的女人,说不定你蛋糕店大火,成为出名企业家,傅时宴开始倒追你呢。”
慕婉婉的眼睛骤然亮起来,“我马上回去谋划开蛋糕店。”
等人离开后,南梨脸上的笑容淡去。
慕婉婉有事情可做,便不会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情情爱爱。
最关键的是,慕婉婉没空指使她干坏事,招惹傅时宴和慕念儿。
她要猥琐发育,苟着命。
不一会儿,门从外面推开。
沈禹洲带来人整理病房。
南梨也觉得唐熠之送来的礼物丢人,指着角落处的礼盒,“那些全丢了。”
工作人员边收拾边吐槽,“谁那么缺德,送病人辣条,还是盗版卫龙。”
“还有这束花都快枯萎,拼多多九块九都没人买。”
“糖果都临近截止日期,他都好意思拿出手。病人的身体虚弱,他不怕病人吃了中毒。”
……
南梨早已看透唐熠之恶劣的本性,毫不在意地吃蛋糕。
结果,她吃得太大口,一不小心噎着。
呛得她咳嗽不止,泪水止不住流出来。
沈禹洲阴寒着脸吩咐工作人员,“你们先出去。”
其他人离开后。
沈禹洲踱步来到南梨的面前,拿出手帕递给南梨,“你伤心?”
南梨接过柔软手帕擦干净脸,“我不伤心啊。”
“其实你在我的面前不用逞强,想哭尽情哭。”
沈禹洲想到南梨为唐熠之这种混蛋难过哭泣,怒火慢慢腾升。
南梨迷茫反问,“我干嘛要哭?”
沈禹洲的薄唇抿成凌厉的直线,眸色阴冷瘆人,“唐熠之伤害了你,我见过你两次为他哭泣。”
南梨总不好告诉沈禹洲。
第一次是她撞到他的后背,痛哭的。
第二次是她太过贪吃噎住,呛哭的。
那样好丢人。
于是,她打哈哈掩饰过去,“我有些困了,想睡觉。”
沈禹洲坐到旁边的沙发,打开电脑处理邮件,“你睡吧,有事唤我。”
“好。”
南梨松散地躺在病床。
病房变得轻悄悄,静得能听见沈禹洲敲击键盘的声音。
期间,护士进来给南梨吊针水。
说她长期节食减肥,缺乏营养,有些低血糖,以后要多吃富含蛋白质的食物。
南梨乖得一批,“我会注意的。”
上一世,她就是长期加班,缺乏锻炼和营养,从而猝死。
这一世,她要好好保养身体,争取活得比王八都要长。
护士出去后,南梨重新躺回床玩手机。
长夜漫漫,尤其是吊针水的时间尤其难熬。
南梨玩腻手机,百无聊赖地转过头去看沈禹洲。
浅蓝的电脑光亮洒在沈禹洲英俊清冷的脸庞。
小说里妈妈的母亲是英中混血,沈禹洲也应是。
他的皮肤是天生白茫茫的雪白,雪地耸立起直挺的山峰化作他鼻骨。
松树的墨黑是他的眉毛的颜色。
傲雪绽放的红梅是他唇瓣的颜色。
沈禹洲的五官长得无可挑剔,要是南梨评价那个最好。
她认为沈禹洲的唇最好,他不是那种东方美男的菲薄,而是带了点翘的弧度。
不厚也不薄,好性感。
最是适合接吻。
吻起来有饱和感。
可惜上次她晕过去,记忆模糊,能再吻一次多好。
忽然,耳朵传来独特醇厚似掺入令人沉醉的红酒男声,“南梨,你在干嘛?”
南梨不经思考接话,“我在想和你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