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不光是要跟圈子里的人宣布这件事,还请了一些旁支亲戚算是家宴。
施盈穿着一身白色布料上,点缀着墨色山水画的旗袍招待客人,看见自己的好姐妹来立刻迎了上去。
“等会我可得好好看看言言,当年你怀孕的时候我几乎天天来陪她说话,除了没生她其余的心可都操了。”俞婉左右张望着。
当初她亲眼看着施盈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隔三差五就买好些东西过来过来,倾注在她身上的感情也很深。
“她马上下来,对了深深没来吗?颂颂最近还说想见见哥哥呢。”施盈笑着说。
“在那边跟朋友说话呢。”她抬了抬下巴。
话音人群刚落一阵响动,姜言出现在楼梯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在突然出现的少女身上,都想仔细瞧瞧姜家新找回来的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子,听说从小是在山里贫困家庭长大。
目光落到女孩那张脸上时,眼底整齐划过一抹惊艳,这样好的气质和脸,真的是才从外面找回来的吗?
模样气质简直太优秀了,一点也没有农村的土气,反倒像是真的千金小姐。
完全不输圈子的人,甚至更漂亮。
姜颂见大家都看着姜言,死死掐住了手心。
一个山鸡罢了,混进这个圈子,就真的以为自己从此可以过人上人的生活了吗。
今天她就会知道谁才是姜家真正的主人。
姜言的视线扫过了楼下几张熟悉的面孔时,眼底犹如寒冰,一点也不像刚找回家人渴望亲情的模样。
恰时一双漂亮的眉眼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深邃精致中带着浅淡的冷,脸的轮廓流畅无比英俊,穿着黑色的西装,在人群中身型颀长耀眼。
是一张陌生中又带着熟悉的面容,姜言心底闪过一个名字。
覃深。
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原主死后男人站在那棵桂花树下,似乎是在礼貌悼念。
旁边还站了个美貌的妇人,满眼遗憾和伤感。
而画面中的人是施盈的好朋友俞婉,以及对方的长子覃深
说来可笑,原主死后也只有这两个人来此悼念。
而且原主当时只顾着讨好家人,对外人的善意也不敢接受,甚至怕家人生气因此远离。
所以直到她死了,俞婉才知道。
俞婉怀孕的时候,俩人曾经还打趣过要给孩子订个娃娃亲,覃家虽然世代豪门且代代联姻。
但俞婉和覃柏宁感情很好,两人也很民主。
明确说过覃深的婚姻由他自己做主,所以娃娃亲这事也只是提了这么一嘴,没有真的定下来。
那棵桂花树下的男人,两分钟的悼念时间,带着彬彬有礼的沉默。
她眼底的冷意退却了些,对着覃深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感谢,也不在意距离远了人家看不看得见。
“真漂亮,这孩子长得也太像你年轻时候了。”俞婉满眼惊喜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姜言。
她之前对原主就很好,只可惜原主被搓磨得胆子太小,压根不敢接受外人的好意。
也害怕会因此让家人更加不喜,只得疏远。
但无论什么东西,赶着送上去没人会珍惜,有竞争屎都是香的。
“俞阿姨好,您长得真漂亮。”姜言大方地打招呼,一点也没有第一次见面的生涩。
俞婉听过很多恭维的话,姜言的态度大方得体,最关键是眼神真挚一看就是真心实意的,笑弯了眼。
“宝贝回来就好,以后要常来阿姨家玩啊。”
俞婉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顶,这孩子还在肚子的时候,她就隔着肚皮摸过好多次。
只是造化弄人,让她受了这么多苦才回来,现在再见竟也没觉得陌生反倒只觉得喜欢。
“这是阿姨送给你的见面礼,快收下。”
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给姜言,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但看样子就知道肯定价值不菲。
“谢谢您。”
姜言也没有推脱笑着接过了,心里暖暖的。
她刚刚叫自己宝贝诶,而且身上还是香香的,气质也好好。
两人聊了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倒是施盈看着他们的互动,心底没由来泛起了点情绪,看着俞婉嗔怪了句:“你们俩倒是一见如故。”
一旁的姜颂穿着淡绿色剪裁合身的礼服,看着几人说说笑笑完全忽略了自己,心底涌上一股子气。
因为覃家更因为覃深,她这么多年一直在努力讨好俞婉,但这女人的态度一直都不冷不热。
除去施盈和俞婉这层关系在,她和俞婉之间的相处就是有距离感,尤其是这几年更加明显。
她本以为或许这是顶级豪门太太身上自带的优越感,现在看她和姜言说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姜言,又是姜言,为什么她一回来就要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颂颂,你怎么了,抓得妈妈有点疼。”施盈感觉自己的胳膊被身边的人越掐越紧。
姜颂回过神,慌忙地松开手解释:“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姐姐穿成这样有点难受。”
她看向姜言似乎是鼓起勇气才说:“姐姐是不喜欢我送给你的衣服吗?那也应该跟妈妈说一声呀,怎么能浪费妈妈的一片心意呢?”
“她有什么资格不喜欢,这种场合穿成这样子别人还以为我们苛待了她。”姜霄云走过来。
他今天穿着很正式,眉眼轮廓年轻帅气,但神情很不爽。
施盈这才注意到,姜言穿的不是颂颂昨天给她拿过去的衣服。
看料子款式应该是自己带来的,只不过她化妆又做了头发外形实在是过于亮眼,让人忽视了这件廉价的衣服。
看着她纤细的身材有些无奈:“言言,下次要是不喜欢可以先跟妈妈说吗?穿成这样确实不合适。”
“我没说不喜欢。”
施盈有点懵:“那怎么不穿昨天颂颂给你拿过去的衣服?”
姜言偏头看向一旁的姜颂:“因为被人全都踩脏了。”
姜颂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说出来,不过那又怎么样。
她敢踩就知道,没人会相信姜言。
委屈地开口:“姐姐,那些衣服都没穿过是新的怎么会脏?”
“而且我昨天拿过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是不是你讨厌我所以才……”她咬着唇一句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
施盈看向姜言皱眉:“言言,你怎么能拿这么重要的场合闹呢?颂颂是你的妹妹,陪伴了我很多年,妈妈希望你能跟她和平相处。”
“真是作。”姜霄云声音不大不小说了句。
“原来是这样啊,那肯定是我们家进贼了,不过不要紧。”姜言神秘一笑。
“那些礼服上面的鞋印都带着莲花的图案,只要我们报警,警察肯定能查出来那是谁的鞋子。”
“你们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