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兵荒马乱去了医院,姜言选择直接上楼睡觉。
镜子里的人长得很漂亮,因为瘦弱一张脸过分小,由此五官显得更是精致。
可能是遗传了施盈,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莹润的白皙,看起来精致又柔软一点都不像是在贫困家庭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老太太在医院里住了一宿,一家人也跟着陪护了一晚,四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姜言竟然舒舒服服睡了一晚上。
正好坐在客厅吃早餐,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样子。
“儿媳妇,你这个女儿可真不简单,我是怕了。”老太太咬牙切齿地盯着姜言。
“走颂颂,奶奶带你回老宅,不然在这里什么时候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
“等她来跟咱们磕头道歉了,我们老小再回来。”老太太看着施盈,眼里是满满的压迫。
施盈头都大了,偏偏姜楷尧也就是她老公,还在国外出差没来得及赶回来。
昨天是言言说话太过分了,她把目光投向正在吃面的姜言身上:“你…… ”
把亲奶奶气晕她竟然没有一丝愧疚,还想着吃早餐,施盈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在外面学成了什么样子。
但既然现在回来了,她这个做妈妈的就应该把她重新教好。
她眉头蹙起,语气冷硬地呵斥道“你把奶奶气晕了,这两天闭门思过不许出门!”
“我还没有承认她,她算我哪门子的奶奶。”姜言又喝了一口牛奶。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走!”
老太太见此情景气得抓着姜颂的手转身就走,姜霄云追了上去。
姜颂心下一惊,这种时候她可不能跟着奶奶回老宅,她才不要让妈妈和哥哥跟姜言单独相处。
最后也不知道姜颂怎么跟老太太说的,她留了下来,姜霄云没有办法只能亲自把人送到了老宅。
……
姜家找回了在外面的女儿这个消息,早就在圈子里面传开了,大家对此议论纷纷。
豪门很注重脸面和家族的名声荣誉,这件事情就这么传来传去也不是一个办法,于是决定举行宴会正式宣布这件事。
姜言被罚三天不能下楼,宴会也在三天后进行。
此时施盈在衣帽间挑了好几套礼服,每一件都很漂亮,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妈妈,我帮姐姐拿过去吧。”姜颂看着施盈手里的衣服主动说。
手却紧紧攥住衣服,这些明明就应该都是她的东西!凭什么要给那个山里来的土包子!
“颂颂真乖。”施盈抱住在她怀里撒娇的女孩感叹。
要是亲生女儿的戾气没那么大,跟颂颂一样乖巧听话就好了。
“宿主,姜颂正在跟施盈培养感情。”
“哦。”姜言敷衍地应了一声。
“你就不担心吗,要不要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她们的感情都培养二十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会的时间。”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少女的嗓音柔软细腻:“姐姐,能开下门吗?
姜言啧了一声把电脑合上:“看吧,我不急有人也要急。”
“她这大晚上来找你做什么?”
“反正不会是社区送温暖。”
姜言起身开门,只见对方手里费劲地拿着几件晚宴礼服,脸上的表情特别友好。
如果手里提着的不是衣服而是油和大米,这情景倒真有点像社区送温暖。
“姐姐,这是妈妈给你挑的礼服,明晚宴会上要穿的。”她笑着边说拿着衣服进了屋子。
“姐姐,我帮你……”
房间的声音被门隔绝,施盈见两姐妹聊上了终于安心回了房间,她就知道两个女儿一定能和谐相处。
等姜楷尧回来,让他再去把妈哄回来,到底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
门刚被关好,姜颂脸上的笑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一把将手里的衣服扔到地上,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姜言稀奇不已,歪了歪头看她表演。
姜颂扫了眼衣柜里姜言带来的几件破烂衣服嗤笑一声,她家狗都不穿这种材质,果然是个山里来的。
眼里的傲慢和嘲笑显而易见。
“这么贵的衣服你见过吗?爸爸妈妈宝贝我,我不光是从小穿到大,而且每件都只穿一次。”
边说边抬脚踩住了其中一件的裙摆,还用力地来回碾动着,白色的裙摆上面立刻印出了一个清晰的鞋印。
“这些东西我多到用来擦脚都嫌麻烦,可是你要知道,我的东西就算是不要了,也轮不到你来捡。”她边踩边挑衅地看着姜言。
“你本来现在应该山里放一辈子牛!这才是属于你的人生!”
“在这个家你永远都是我的佣人,要学会讨好我,否则的话……”
她剩下的话没说完,狞笑着抬脚把其中几件礼服全都踩了个遍。
这个动作似乎是刺激到她某根兴奋神经,让姜颂眼底的神情变得疯狂又扭曲。
然后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
“宿主,她怎么了?”
“谁知道……”
姜言看着她把每一条裙子都踩了个遍似乎才解气,终于慢慢开口。
“真可怜,这些天你应该一直都在这么给自己洗脑吧。”
“你说什么?”姜颂脸色一变。
姜言一字一顿:“我说,从有我消息的那一刻开始,你应该就睡不着了吧?偷了我二十多年的人生,理所当然认为是自己的。”
“真正的主人回来了小偷确实得跳脚,但你的脸皮是有多厚,竟然还敢来我的面前炫耀?”
“我真的很好奇,你这种人这样的脸皮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抢了别人的身份,当了这么多年的假千金,半点豪门气质都没学到,骨子里还是个见不得光的小偷。”
“你再说一遍!”姜颂咬着牙一字一顿,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我说你是个没脸没皮,哦不对。”
姜言想了想,换了个更贴切的词:“我说你是个死皮赖脸的小偷,这次听清楚了吗?”
……
“宿主,她好像气疯了,明天你最好是小心点。”
姜颂走之前的眼神像是想把她活剐了,看着就让人胆寒。
“那我还挺期待的。”
姜言看着地上的裙子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