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郑悬镜身死道消,尤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虽然存了让郑悬镜试法的念头,但并不想郑悬镜被杀……好歹也是一个助力。
更没有反应过来的是边岳。
没看错的话,那青衣女鬼是我师姐吧?
肯定是。
一般人很难有那么紧致的身材。
法师荡魔炼鬼?
肯定是。
自己师姐明明被一刀两断,死不瞑目,又怎么能复生?
但是我的鬼师姐,怎么变得如此厉害?
纷杂的念头层出不穷,转瞬间就听到李元庆又在做酱。
鬼师姐和另一个鬼和尚,在他身边护卫。
“法师啊,那个……是不是我师姐?”
李元庆专心做酱,头也没回:“的确是你师姐,她被我除魔后,拘押红莲炼狱受罚,如今罪孽已清,得以清白再现世间。如今她神魂清白,已皈依我佛,成为老子护法夜叉,名为路飞。”
“此中造化,你应为她自豪。”
边岳:“……”
很复杂,很难受。
法师用他师姐炼鬼,他理解。
但他不能接受法师骗他。
什么皈依我佛?
鬼师姐凶厉的一批,哪里有一丝丝的佛门禅意?
法师真不愧是大德高僧,连说谎话都不会。
“铛铛铛……”
不大的战场,陷入诡异沉寂,只有李元庆做酱的声音。
张彧站在边岳身边,一句话都不敢说,在她看来,好人就边岳一个,至于那个和尚……绝对不算。
尤浑猪眼幽幽盯着李元庆,心里连连骂着变态。
它不敢妄动。
它见识过李元庆的金莲闪,乌冬和郑悬镜都死在金莲闪的神速下。
不动就没有破绽。
但它又觉得李元庆是一个颠僧、鬼僧,不想放过李元庆做酱的好时机。
于是,悄然在县尉尉迟炯耳边传音。
“那鬼僧心有执念,杀人还要碎尸。趁着如此良机,我掩护你们先走。听我号令,我说跑,你便全速离开。”
尉迟炯曾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行伍多年,上过战场,杀过匪徒,从不知什么叫畏惧,但是今天他生生被李元庆吓破胆子,杀人就杀人,怎么能这么血腥残忍?
听到尤浑的话,他想都没想,急忙点头。
“跑!”
尉迟炯撒丫子就跑。
“路飞,鸣人,斩了那小魔。”
李元庆头也不抬。
善功想跑?简直痴心妄想。
两个护法得令,飘然离去,追上尉迟炯后,鸣人张开獠牙生生将尉迟炯一口口咬碎。
“我的好师傅,就算成了鬼,还是没有改掉好吃的坏习惯。”
李元庆做完酱起身,身上污血已经结痂,黑一块白一块,如同魔神般。
他拎刀看着尤浑。
尤浑浑身猪毛倒竖,它很熟悉这种目光,以往它看待那些裹腹的人就是这种目光。
贼秃把我当成了盘中餐!!
该死。
“和尚,你是鬼,我是妖。都不受人族待见,又何必自相残杀。我知你本事不凡,但老猪我也不是好相于的。”
“我来自西方乌木国,和福陵山朱仙镇有血亲。你生前应该也是位高僧,理应知道天下猪妖出朱仙,朱仙镇有上神元帅福佑。”
“你我今日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李元庆掏掏耳朵,你虽然顶着猪脑袋,但说的也是人话啊?
为什么老子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什么狗屁鬼僧,朱仙镇。任你这头妖魔如何狡辩,也难逃千刀万剐的下场。”
“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在人间作孽,就没人收的了你?今日,老子会剁碎你,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尤浑终究还是妖,脾气暴烈,李元庆的话点燃心中怒火。
“该死的贼秃!!张口除魔,闭口行道,老猪活了四百五十三岁,就没见过你这种高僧。你应该先把自己除了,你滥杀无辜,杀人碎尸,收魂炼鬼……你才是最大的魔头。”
“呵呵,你一个妖魔懂什么?”李元庆认为自己牢牢站在道德高地,神色鄙夷道:“老子懒得和你讲道理,讲也白讲。先宰了你,猪身做酱,猪魂拘押,让你也知道什么叫惩罚。”
人能忍,猪忍不了。
李元庆的话真是太气猪。
“轰隆隆。”尤浑动了,奔雷小山一样撞向李元庆,路飞和鸣人想要护主,被硬生生撞飞,阴魂差点消散。
李元庆急忙把他们收回罪刀内,而后后跳躲过野猪冲击,顺势又砍了尤浑后腿两刀。
只听两声当啷。
竟然没有破开尤浑防御。
尤浑是一头金背黑猪,一身的黑毛是第一层的防御,金色皮肤是第二层,皮肤下脂肪筋肉是第三层……防御几乎拉满。
“贼秃,你以为老猪是郑悬镜、乌冬那种连修行资质都没有废物么?他们给老猪提鞋都不配。”
尤浑自豪的一匹。
身为妖,它有得天独厚的天赋,虽然修行困难重重,可一旦修炼有成,那就是最顶尖的存在。
“阿大,阿二,吃了这贼秃。”
尤浑猪头上两颗外翻的獠牙,突然离体而飞,这两个獠牙被它祭炼成了法宝,两颗獠牙变成金色骷髅,嚎叫着吃肉杀人……它则握着精钢混元棍,紧随獠牙骷髅。
灵牙罗汉经的玄妙就在此处,口中每一颗牙齿都能炼成无上灵宝,走的是以众击寡的路子。
李元庆见过这俩獠牙吞吃无量山剑修的凶残样子,生怕自己的罪与罚被啃坏,将刀收鞘。
他结印而立,随着法力运转,所有法力倾泻而出,霎时间,佛光大绽。
【十方俱灭印】
精进后的十方俱灭印,能释放两道绝灭佛光,这两道绝灭佛光携带净世力量,将两颗獠牙骷髅冲碎。
尤浑反应神速,浑身筋肉紧绷,做出防御姿态。
但还是没有挡住十方俱灭印的绝灭佛光,绝灭佛光没入尤浑小山一样的身体,李元庆趁势抽刀赶上,罪与罚同时插入尤浑心窝,扭动手腕,将尤浑心肺彻底搅碎。
“好强的神通……”
尤浑猪眼猩红,带着不敢置信彻底失去了神采。
他死的极为不甘,他还有很多的神通尚未施展,就这样被李元庆突兀斩杀。
杀死尤浑,得了一三一四的善功。
这是一喜。
而最让李元庆欢喜的则是为天地除害的快感。
他感受到灵魂的雀跃。
“这么简单杀了它,不足以消除它的罪孽。必须彻底毁灭它的肉体。”
李元庆握着罪与罚,卸下尤浑一条后腿,丢给边岳。
“这头猪有些年头,肉质应该鲜美,这条腿麻烦道友拿去烹饪。”
“我把这厮剁成酱,就去找你。”
边岳双手抱着猪后腿,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很想喊一句:法师,厉害。
但是张彧在旁,他不好意思喊出来。
因为,刚才,张彧一直在旁哔哔,质疑法师的正邪。
什么法师是妖人?
什么法师是假和尚?
怎么可能?
法师必须好人。
只是正的发邪,容易让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