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啊,法师诶,你怎么就死了啊!”
“你太巅啦,一心除魔,连自己什么实力都不清楚诶。”
“……”
边岳不断的嚎叫,短短几天他对李元庆的观感,从心惊肉跳到敬佩有加。
在他心里,法师虽然癫狂,但确实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好人。
这种一心除魔济世的法师,不该就这样折在一群邪魔手中。
边岳心中戚戚然。
既有对李元庆身死的遗憾,又有对自己活下来的担忧。
“犯上的妖僧已死。你们两个无知剑修,若放下武器,自封法力,可免一死,否则定要让你们尸骨无存。”
郑悬镜的鬼哭戒尺悬于身前虚空,目中森然。
和尚一死,局势已然明朗。
两个刺客剑修虽强,但人单力薄,尤护法尚未显露真身,再有他和乌冬相助,这两个刺客剑修插翅难逃。
“彧儿,你先走,我斩妖!”
“要走一起,要死,也一起!!”
“那就斩妖。”
“斩妖!!”
张灵、张彧兄妹不管不顾,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剑修的偏执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剑分两刃,要么你死,要么我死,如此而已。
“不知死活。乌兄,你去帮尤护法,我先去宰了那个用符箓的小道士。”
乌冬本是扶余城豪商,既无修行资源,又无修行资质,机缘巧合加入灵牙教,得到灵牙罗汉经,靠着家中豪奢,整日以人进补,修为突飞猛进,若论对灵牙教的忠诚,扶余城他能排第一。
“郑兄,我去去就来。”
乌冬握着拳扑向边岳,在他眼里,那小道士手到擒来,根本不费什么事儿。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废墟中,随着灰尘的消散,一尊药师琉璃佛法相显露,佛光普照,处在法相中心的李元庆,嘴角溢血,掐诀而立。
他施展的正是药师琉璃印。
这印式既防住郑悬镜和乌冬攻击,又在缓慢修补他的伤势。
“……老子如今的炼精化气,应和他们的先天期不相伯仲。”
“不过,老子更加勤奋!!”
“三千善功给老子换【金莲闪】。”
兑换成功后,李元庆瞬间明悟神通【金莲闪】。
【金莲闪】(上品):金莲度人亦度魂。脚踩金莲,咫尺虚空。非有莫大佛法无边者,不得领悟。非有莫强神通修持者,不得掌控。
“好神通。”
“五十丈内瞬息便至。”
李元庆暗赞一声,有此神通,除魔降妖将更加高效。
边岳背对着李元庆,向他扑杀过来的乌冬则正面李元庆。
突然乌冬杀气凝滞,目光掠过边岳,死死盯着他身后的大佛法相。
抓住乌冬走神的瞬间,边岳手中一张符箓自燃,化为一柄阔剑砸在乌冬胸膛,乌冬被砸的后退两步,接着,他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望着疯狂逃窜的乌冬,边岳看的一愣一愣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连先天期的强者都能击退。”
低头的余光发现一抹佛光,边岳转头,这才恍然明白,转而狂喜。
“法……法师……你没死啊!!!”
“哈哈哈,我就说,吉人自有天相,颠人也有颠福。”
赤着半身的李元庆,突然睁眼,双刀从腰间抽出。
嗖!
金光一闪。
一朵散着卍字禅意佛光的金莲托着李元庆,拖着金色尾光,划过虚空,瞬息之间追上狂奔的乌冬。
“死!!!”
唰!
罪与罚的刀锋闪过,乌冬的魁首骨碌碌从脖子上滚落下来,余下无头尸体滋滋往外冒血,狂奔着向前,足足跑出十余丈,撞到墙壁,才轰然倒下。
“嘶!!”
“嘶!!”
“……”
扶余城东城门口,数十道倒吸冷气的声音在突然变得寂静的战斗现场,显得十分突兀。
乌冬可是先天期修士,道体有成,名为【戾梵宝体】,在灵牙教也是一等一的斗战之体,以刀枪不入著称,但却被一个道纹都没有的和尚瞬杀。
虽然那和尚以速度偷袭,但能一击必杀,足以说明和尚的诡异和强大。
铛铛铛铛……
寂静的战场,突然响起急促的剁肉声音。
灵牙教的好食老餮们,很熟悉这种声音,剁馅做酱嘛……
不过,这次做酱是邪魔和尚,他们却成了食材。
“尉迟炯何在,尉迟炯何在!!”
“快布阵降魔诛邪,杀了这个妖邪和尚。”
县令郑悬镜厉喝,握着戒尺的右手有些哆嗦。
他很清楚乌冬实力,虽然不及他,但也差不多,特别是乌冬的戾梵宝体,他轻易也无法击破。
那和尚杀乌冬如此简单,岂不是说杀自己也费不了多少事。
郑悬镜浑身诡秘道纹闪烁,身体竟然逐渐隐于虚空,趁着县兵结阵阻拦李元庆的空档,他后撤一步,把尤浑护至身前。
尤浑发觉李元庆没死,而乌冬惨死,又看到郑悬镜避战逃走,深知今日无法善了,眼前剑修太过难缠,索性不在隐藏,趁着张灵剑势已老的空档,突然猪吼一声,怪叫道:“阿大,阿二。”
这吼声渗耳,气味腥臭无比,一团黑雾从他口中吐出,冲的张灵宝剑晦暗,灵台神魂动荡。
而就在此时,尤浑的两颗獠牙炼成的灵牙骷髅,怪叫着撞入张灵怀里,一颗死死咬住胸口,一颗照着他手中宝剑啃噬。
张灵虽有剑体道纹护身,但片刻之间,也被这两颗金色獠牙骷髅啃噬的五脏尽没,宝剑破烂。
“哥哥!!!!”
张彧望着张灵被吞吃的只剩下半张头皮,差点昏厥。
幸好得了边岳符箓相救,才从尤浑所带的随从僧侣手中逃过一劫。
“尤护法真是霹雳手段。”郑悬镜此时又从虚空遁出夸赞道。
尤浑身高五丈,肉山一般,两颗猪眼猩红无比,金色獠牙在他身前盘旋,浑身毛发根根竖立。
他深深看了郑悬镜一眼。
“郑贤弟,我不得已露了真身,恐不利于传教。你得为我想个法?”
郑悬镜哈哈一笑:“此事简单。若见过护法真身的人都死了,不就好了么。”
尤浑:“怕不得半城人。”
郑悬镜:“莫非护法今日胃口不好?”
尤浑心中暗骂一声果然书生最恶毒,说道:“一日怕是吃不完,三日则成。”
“那便三日。”
郑悬镜指着前方:“只是,得先杀了那贼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