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异类,苏漾不敢造次,很有分寸的保持着安全距离。
她指了指那件盖在身上的男式外套,问:“这件衣服,是您给我盖上的吗?”
血色藤蔓点头。
“谢谢您。”苏漾说。
血色藤蔓静止在一边,不动。
在苏漾肩膀上,小蘑菇跟苏漾一样,目光囧囧的盯着血色藤蔓。
苏漾对这根血色藤蔓既有好奇也有敬畏。
而小蘑菇就单纯多了,它盯着血色藤蔓就一个念头,它好香它好香它好香,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苏漾能感知到从小蘑菇那边传递过来的念头,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挺庆幸,幸好那条藤蔓感知不到小蘑菇的念头。
“藤蔓大仙,您有本体吗?”苏漾问。
就像她跟小蘑菇一样,她是本体,小蘑菇是她生的……
别问她怎么生出来的,她也不知道。
血色藤蔓僵立着不动。
“藤蔓大仙,您能现个身吗?
我有没有那个荣幸,瞻仰一下您的仙颜?”苏漾问。
血色藤蔓……
继续僵立。
不远处,潜藏在暗中的哨兵精神体们,将向导小姐和他们元帅的精神体之间的交流听了个全程。
几里地之外,肖七看着沈星泽说:“元帅,刚刚向导小姐是在约您见面吧?”
“向导小姐说话好有趣啊,她称呼您的精神体叫藤蔓大仙,她还说想瞻仰您的仙颜。”李炳一脸向往的开口。
闻言,沈星泽眼中有笑意闪过,他也觉得那位向导阁下言辞谈吐格外有趣。
这时,陆衍突然说道:“元帅,既然向导小姐提出了约见,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拜见向导阁下。”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陆衍身上。
陆衍笑了笑,继续说道:“这座荒星没有其他人类存在,有我们从旁保护和照顾,向导小姐至少不用像昨天那样担惊受怕,以及风餐露宿。”
确实,陆衍说得很有道理。
从他们昨天看到的,那位向导阁下的生活太粗糙了,对娇弱的来说,那样的风餐露宿,很容易病倒。
而生病的向导,夭折率又极高……
片刻之后,沈星泽应了一声:“好。”
…
竹林。
苏漾已经点燃了一堆新的篝火。
竹虫和一些竹笋放在火上烤着,小蘑菇负责看火。
而她自己,则是对着篝火发呆。
她在回想刚才跟血色藤蔓的交流。
血色藤蔓已经答应让她去拜见他的本体了。
但当她提出让血色藤蔓带路的时候,血色藤蔓却一下子缩回土里不见了影踪。
现在她也闹不明白,血色藤蔓到底是让她见呢还是不让她见呢。
思绪回笼,苏漾起身,摘几片竹叶塞入口中,咀嚼着清理口腔。
片刻后弯下身子,将嚼碎的竹叶吐出来,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一处隆起的地面上有一个比拳头略大的洞口。
蛇洞还是竹鼠洞?
看洞口大小,她更偏向于竹鼠洞。
不管是蛇还是竹鼠,只要能逮到一只,那么今日份的蛋白质就有着落了!
说干就干。
她在军医学院的时候,曾经跟野战部队的军人一起在野外拉练过。
跟着他们学过一些捕捉野味的经验,其中就包括竹鼠。
她从篝火堆那边移了些火源到竹鼠洞这边,又找来一些潮湿的柴火放到火堆上,人为制造出大量浓烟。
然后,她又用手里摘来的,像扇子一样的大叶子,使劲把烟往竹鼠洞里扇。
不远处,隐匿的暗处的哨兵精神体们看着苏漾的一系列行为,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向导小姐她在做什么?”肖七不解的开口。
“她好像在往那个小洞里头灌烟。”李炳说。
“可是,她为什么要往小洞里灌烟?”夜枭问。
无人为他们解惑。
因为其他哨兵也不知道苏漾在做什么。
竹林这边,苏漾还在热火朝天的往洞口里灌烟。
一张小脸都因为这一番忙活,弄得黑一块黄一块。
不多会,小小的洞口里,已经浓烟弥漫。
又过了片刻功夫,洞里的竹鼠大概被熏得受不了了,直接窜出洞口。
就是现在!
苏漾抬脚就往竹鼠身上踩。
可惜,她低估了竹鼠的敏捷,一连三脚,居然没有一脚踩中竹鼠的。
眼瞅着,竹鼠就要逃脱,苏漾急了,军刀都拔了出来,准备跟竹鼠来一场贴身肉搏。
她才俯下身子,却在这个时候,就见一根血红色的藤蔓,如同利剑般从地底窜出,直接将小竹鼠捅了个对穿。
将近有兔子那么大的竹鼠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苏漾看着竹鼠的尸体,却没有立刻去捡。
实在是刚才血色藤蔓迅疾出手的那一下子把她吓到了。
她一直知道血色藤蔓很强,但没想到它还这么凶残,就那么噗的一下子,就把小竹鼠捅了个对穿。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血色藤蔓把她当成攻击目标,是不是噗的一下子,也能把她的小身板捅个对穿?
好可怕!
血色藤蔓杀死竹鼠之后,就缩回了地底,再不见影踪。
苏漾颤颤的喊了一声:“藤蔓大仙,这竹鼠,您要吗?”
无人应答。
“那,您不要的话,这竹鼠我可拿着咯。”苏漾说。
……
在苏漾收拾竹鼠的时候,以沈星泽为首的哨兵已经来到距离苏漾不远的地方。
他们过来是准备拜见苏漾的。
此刻,所有哨兵都在整理自己的仪容,他们都想以最好的面貌去见苏漾。
这里的许多哨兵,从他们出生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向导。
苏漾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向导,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包括沈星泽和陆衍都各自正了正衣领。
“我们现在就走过去拜见向导小姐吗?”肖七有些紧张的开口。
“可是,可是向导小姐,她现在好像有点忙。”夜枭紧张的说。
可不是,这会儿苏漾正在给竹鼠剥皮。
她毕竟不是正统的野战兵出身,野外生存,寻找食物以及处理食物这些事情,她属于理论多过实践。
一只竹鼠被她剥皮剥得惨不忍睹。
到处都是血呼刺啦的。
期间,她感觉额头有汗,下意识抬手,用手背擦了下。
顿时,脸上除了泥巴和黑灰之外,又多了一条血道道。
而她自己对此浑然不知。
隐藏在不远处的哨兵以及他们的精神体,把这一幕收入眼中。
“向导小姐现在,好像确实挺忙的。”沈星泽说。
“要不,我们等会,等向导小姐忙完,我们再去拜见?”陆衍问。
“好。”沈星泽应声。
顿时,所有哨兵齐齐松了口气。
…
竹林中,苏漾总算把竹鼠处理妥当,串上竹签,架上篝火。
她还丝毫不知道,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队哨兵正既紧张又期待的等着拜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