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汐冷眼扫过荷香鼓胀的腮帮:“吃饭都堵不上你的碎嘴。”
荷香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她是看出来了,跟着芸汐混也总比跟着穆青月有出息。
她现在可得好好顺着芸汐,等日后她被抬了位份,那自己也好跟着跳槽。
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良禽择木而栖,她可不会吊死在穆青月这棵树上。
一夜无事,
转眼来到次日。
芸汐去御膳房拿早膳时,那些惯会拜高踩低的庖人们,竟都堆起了谄笑,
这倒让她有点不适应,芸汐还是喜欢他们桀骜不驯的样子。
“芸汐姑娘,先前多有得罪,您别往心里去啊。”
芸汐也没正眼瞧他,见他们把食盒塞满后,便提起食盒就要走。
然而刚走两步,一道刺耳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杏花轩的怎么会有八道菜,还有两道点心?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芸汐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谁在叫,凝香阁的腊梅,陈婉仪的掌事宫女,
此人就爱斤斤计较一些琐事。
那太监忙解释:“没弄错,这都是周总管一早儿安排的。”
“难道杏花轩的那个病秧子,昨晚侍寝了?”
芸汐本来不想理她的,但听她辱骂自家小姐,那自己可接受不了。
自己与穆青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辱骂自家主子,也就是打自己的脸,自己岂能惯着她?
她走到腊梅的身边,打开了食盒,鼻尖凑到肉馅包上用力闻了闻:“嘶!真香,陛下昨儿个说,我们娘娘以后需要好好将养,这好的膳食啊,日后必不可少。”
说罢,她又冷冷瞥了眼腊梅的食盒:“啧,你家娘娘还吃素呢,听说她也病了,不会是东施效颦吧,这装出来的,可无法让陛下垂怜啊。”
昨日楚烬路过杏花轩便是去探望陈婉仪的,被她截胡后便没去成。
如今想来还有些荒诞。
见腊梅的脸色灰青,芸汐便打算放他一马,在众多宫女里面,论斗嘴,她还没怕过谁。
腊梅指着芸汐的背影气的直跺脚,她们俩几个月前还打过架。
但她打输了——
回到杏花轩后。
芸汐便将方才之事,当作笑话讲给穆青月听。
“奴婢听闻,陈婉仪每晚都拜送子观音,却始终没被陛下临幸,也不知道她拜的什么劲。”
穆青月抿唇一笑,笑的有些苦涩,若她心存半分争宠心思,或许也会像陈婉仪那般,每日对陛下翘首以盼吧。
在这九重宫阙里,几多朱颜未睹天颜,便凋零于深宫,又有多少青丝熬成雪,仍枯槁于重帷。
自踏入丹墀那日起,她便自囚于末等命数,甘作金笼中一只哑雀。
通俗点讲就是,有多少宫妃,一生都未见过帝王,又有多少人平平淡淡老死在宫中,她进宫后,便将自己归为了这一类人。
她能奢求什么呢?她什么也不想奢求,只想平平淡淡,不争不抢的度日。
然而只是苦了芸汐,要与自己孤独终老。
若她能有锦绣前程,自己必会鼎力相助。
麒麟殿
楚烬下了早朝后,方一脚迈入麒麟殿,就觉得身边少点什么,随即吩咐周福海,
“去,把那个宫女叫来。”
周福海稍一思索,便心思透彻,
“奴才这就去。”
他知道陛下对那个丫头很上心,却没想到竟是如此上心,乃至到了一日不见牵肠挂肚的地步。
只可惜,那芸汐不是个聪明的,
陛下鲜少对低等宫婢这般挂心,偏那丫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