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禅宁这话虽然是说给父亲听的,但她其实是说给母亲听的。
为的就是让母亲不要心软。
若是今日母亲心软,很有可能他日自己就会死在成亲王府。
秦书仪如今本就不会再心软,又怎么会信了李庚的话。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从没给过女儿安全感。
便是她和女儿保证会让这桩婚事作罢,女儿还要这般来提醒自己不要心软。
秦书仪觉得,她当真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李庚对秦书仪可以服软,但对自己的女儿就没了任何一丝温柔之色。
特别是今夜的争执就是因为这个女儿而起。
阿禅这丫头自三年前就对他态度冷淡,有时候甚至连父亲二字都不叫了。
在外街上遇到,更是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中,如今在她母亲的面上倒是给自己跪了。
谁说自己这个大女儿早产脑子不好的?
这脑子不是挺好的吗?
“婚事还由不得你这个小辈说话,回你的院子去,这里有我和你母亲。”李庚此时只想把自己这个大女儿撵走。
至少他知道自己服软,那书仪就不会再计较。
可女儿不行,她不止有钢板般高大的身躯,还有钢板般不能退让的性子。
这个女儿虽然是自己亲生的,却半点没随了自己和书仪。
也不知道这丫头的性子到底像谁。
“这是阿禅自己的婚事,既然是她的婚事,她的意见自然是最重要的,李庚,你若真想巴结成亲王,怎的不自己嫁去成亲王府?”秦书仪懒得和李庚再装下去。
这种恶心的事情,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忍受了。
当初是她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因为一句话,赔上了自己的一条命,甚至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秦书仪这话直接让李禅宁和李庚都惊呆了。
禅宁是没想到母亲竟然会和父亲说这么气人的话。
而李庚也没想到,这个爱他如命的女人会对自己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秦书仪,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李庚便是再忌讳秦家,此时听到秦书仪的话也很难不生气。
什么叫怎么不自己嫁到成亲王府?
这种话怎么能从秦书仪的口中说出来?
果然是泥腿子的后代,能有什么文化?
李庚觉得今晚的是没法和这对母女再交流下去。
他扔下一句不可理喻就直接离开了院子。
虽然李庚有自己单独的书房院子,不过那是用来接待他的好友同僚的,平时也是和秦书仪住在一个院子里。
只是李庚和秦书仪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一个月能在秦书仪的院子住十天都算是两人关系好的。
即便秦书仪伪装得再像一个温柔娴静的主母,但她自小就长在军营中,这脾气自然是火爆的。
只是为了李庚,她才学着京中别家的小姐轻声慢语说话,压着自己的性格。
自然是动用自己的一切为李庚铺路,只是李庚本人也是个没有运气的人。
秦书仪为他寻的几次机会,都被他亲手放走。
可李庚又是个好面子的人,万事都想出头。
像是这样的人,怎么还走到现在的位置呢?
当然是因为有个爱他的女人啊!
秦书仪看着李庚离开的背影,就上前一把把李禅宁给拉起来。
“娘,你如今和父亲闹这么僵,真的好吗?”李禅宁还是比较担心母亲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