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粉纱罩在她的白色抹胸春衫上,莹白的双肩若隐若现,令人浮想联翩。
现在虽是春天,但是空气还带着微微凉意,也不怪林淳如此惊讶。
林淳小声同闻玉玑道:“太子舅舅殿下,这个姐姐她不冷吗?怎么穿这么少?难不成她没有厚衣服穿,要不要叫娘亲给她准备一套厚衣服啊?”
一旁的闻玉珠重新夹了一块小排放在林淳碗中。
“食不言,寝不语。”
林淳明白母亲的言外之意,意思叫他少管闲事,只好埋头扒饭。
一见陈如兰这架势,在座的少女们坐不住了。
梁少芸绞着帕子,暗戳戳地气道:这陈如兰,又使这些小把戏!
不过,好像太子殿下连看都没有看陈如兰一眼……
梁少芸心里好像轻快了一些,看来太子殿下并不喜欢陈如兰这种放浪的类型。
陈如兰见太子对她看都没看一眼,心中懊恼,有些求助地看向长公主。
闻玉珠自然明白陈如兰眼神的含义,这陈如兰舞姿极好,本来就说好在赏春宴上献舞的,眼下看来,她是迫不及待要舞一番了。
“素闻陈姑娘舞姿出众,不知今天陈姑娘可否让本宫一饱眼福啊?”
陈如兰掩饰不住脸上的欣喜,急忙道:“那民女就献丑了。”
梁少芸气得不行,这陈如兰!
忽然,她眼球骨碌一转,起身对着闻玉珠盈盈一拜,娇声道:“长公主,民女梁少芸,听闻这陈姑娘舞姿出众,民女虽然琴艺拙劣,但是不知能否斗胆让民女给陈姑娘伴奏一曲?”
闻玉珠自然是不知道此二人自小不对付的,便应允了梁少芸的请求。
梁少芸抱了琵琶在一旁,陈如兰起了个舞势,媚态尽显,眼波潋滟。
听到梁少芸起了首柔和的曲,陈如兰心中才放下心来。
这陈如兰跟梁少芸自小便住在对街,陈如兰乃是陈太傅的次女,两人从小便不对付,事事都要争,事事都要比较。
陈如兰怕梁少芸在这赏春宴整她,不时地朝梁少芸瞪眼,意思是要她好好弹。
忽然,梁少芸嘴角一弯,手上力道加大,陡然变了曲调,曲子高昂激烈起来,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只觉得奇怪。
果然,那陈如兰的拍子越跟越快,整个人舞得像一只旋风中翻飞的蝴蝶。
琵琶骤然一拨停!
两只纤细的脚尖相互绊在了一起,陈如兰重心不稳,重重绊倒在地。
陈如兰的贴身丫鬟惊呼一声,赶紧过来扶起陈如兰。
在座的众人算是看出来了,这梁少芸和陈如兰不对付,但是在赏春宴上这么折腾,能看出来她俩不对付的,自然少不了长公主和太子殿下。
“请长公主和太子殿下恕罪!”梁少芸赶忙跪倒在地上,匍匐着满脸歉意,“方才民女手滑,不知怎的控不住弦,定是民女琴艺不精,这才导致的失误,请太子和公主恕罪。”
陈如兰也不管面子了,气鼓鼓指着梁少芸道:“梁少芸,你就是故意的!”
“陈姑娘误会了,我确实是学艺不精,这才导致的失误。”
“你……你给我等着!”
“好啦。”闻玉珠只觉得头疼,她自然是看出了其中的门道,“都先各自回席吧,去请随行的府医来,给陈小姐看看可有受伤。”她吩咐一旁的小太监道。
梁少芸心里得意极了,面上端的一派愧疚之色,投向陈如兰的眼神确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