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云点点头,“是,主子的吩咐,他哪能不照办。”
楚嬷嬷和赵百顺是得褚非羽的令去检抄敏儿,自然不敢阳奉阴违。
褚非羽选定两人,除了因他们一人是管事嬷嬷,一人是内侍总管外,也因他俩都是太子赐与,在云薇殿这些下人眼里,比之林姑姑三人更有份量。
也是想借机警醒两人。
她倒不是质疑太子送两人来的用心,这种明面上送来的人,反倒不会有问题。
但就怕这两人自己多想。
楚嬷嬷便也罢了,一来便表了忠心。
她也极少负责褚非羽贴身之事,主要是统领这云薇殿的小宫女,对林姑姑三人,一向也是客客气气的。
不管褚非羽信与不信,楚嬷嬷都已表态。
反倒是赵百顺,小聪明有余,大智慧欠缺,这种人往往更爱自作聪明。
但恰恰也是这种人,只要他忠心,用起来会更顺手。
“捆结实了,让她先跪在院子里,别吵了我清净。”褚非羽起身去用膳,边走边又吩咐,“挑一块西平香去赏给赵百顺,告诉他不必来谢恩了。”
听完吩咐,绘云自去忙碌。
先将敏儿提到前院跪着,依旧堵着嘴。主子说了,不让吵了清静。
又从褚非羽的嫁妆里挑拣出香丸,西平作为大褚的附属国,进贡最多的便是香料香丸。
大邺也不是不得见,只是西平商人需横穿大褚方能抵达大邺,不仅路途遥远,而且要多承受一份过税,因此西平香在大邺数量稀少,价格昂贵且品质不齐。
赵百顺得了赏赐,自是要去谢恩的,被绘云拦下,“主子交待,赵总管不必去谢恩。”
又笑着对赵百顺说,“赵哥哥差事办的好,主子心里熨帖,独独赏了您,可见主子看中您,奴婢以后还要多靠哥哥照应。”
赵百顺年近而立,长着张白面圆脸,面皮都被肉撑的绷紧着,透着随和喜庆。
绘云这话他可不敢应,好家伙,话里话外好似他在主子面前比织云都受重。
虽说他是这云薇殿的内侍管事,可论与主子亲疏,他如何能与绘云比?忙不迭道,
“这话咱家可不敢当,绘云姑娘折煞咱家了。”
一番有来有往的客套后,绘云告辞,赵百顺打开那织锦圆盒,香气淡雅却霸道,满鼻好似只能闻到它。
他知是难得之物,内侍身上难免都会有异味,怕惹主子不喜,平日最爱用香料。
自他来到这云薇殿这段时间,是不得褚良娣重用的,日常也就是做些分内之事,再深层的便不曾有。
此时褚非羽送此物,不仅贵重也能显亲近之意,却又不让他去谢恩。
是不宜见他?
再结合织云方才所言,他差事办的好,独独赏赐了他。
那就是楚嬷嬷也还未得赏。
一同办的差,他比楚嬷嬷强在哪里?
略一思忖,他看眼院中跪着的敏儿,咂了咂嘴,他还有什么得力之处,无非是和太子爷身边的人能说得上话。
按照正常流程,出了这种事,是该报给太子妃处置。
若不想大张旗鼓,也可私下里寻个借口打杀了。
但主子这显然是想要让太子爷先知晓此事,他只需传个话,至于太子爷如何办,便与他无关,这种无伤大雅的事他何乐而不为。
这是褚良娣打算开始用自己了。
思及此处,他转身出了云薇殿。
暗暗盯着他的绘云见他行动,便回话给褚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