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儿在掌柜们那碰了一鼻子灰,心情糟糕透顶,冷着脸回到婉香居。
辛嬷嬷的女儿秀禾眼尖,远远瞧见侧夫人情绪不佳,赶忙跑到伙房,做了碗甜汤,笑靥如花地端到婉香居。
秀禾将甜汤放到桌上,轻声细语地劝慰:“夫人,那些个掌柜最会拿腔作势,他们就是看您心地善良、为人和善,才敢这样欺负人,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要我说啊,‘无奸不商,无商不奸’这句话是真的一点没错。等到下月给掌柜们发月银的时候,您直接都降一等,让他们尝尝苦头,这样他们才知道韩府现在是谁当家做主。”
许婉儿听她称呼自己为“夫人”,而非“侧夫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秀禾说的对,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扣下月钱,还愁控制不住他们?
她打开妆奁,从中挑出一枚最轻的银簪,塞到秀禾手中,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最贴心!这将军府里冥顽不灵、不知好歹的人着实太多,不过没关系,本夫人有的是时间,迟早把他们一个个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秀禾掂量了下手里的银簪,估摸能值上二两银子,只是做工过于粗糙,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经过这几日观察,侧夫人对自己出手极为阔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燕窝人参整日如流水般买进府。
但打赏下人却颇为吝啬,想来绝非大方之人。
不过母亲让自己讨好她,以便将来能谋个管事妈妈的差事,到时候各种孝敬银子还能少了?
想到以后的好日子,她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哎呀呀,到底还是夫人大方!哪像那院子里的……哼,小门小户出身,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听到秀禾的奉承,许婉儿愈发觉得她识趣,但还想试探一下她的忠心,故意长长叹了口气,面露忧愁地说:“可惜啊,她是个会收买人心的,否则府上的管家和掌柜也不能都对她言听计从。”
秀禾谄媚地说:“依我看呐,她无非就占个‘正’字罢了。若论样貌人品,哪样能与夫人您比啊!”
她的话顿时让许婉儿想到表哥提及苏父与皇后的交情,心里当真忧愁起来:“只要占了个‘正’字,她就会一辈子压在我的头上,日后我也要对她俯首帖耳,如何能直得起腰?”
秀禾眼珠子提溜一转,提议道:“以大爷对夫人的疼爱,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将她逐出家门,到时候偌大的将军府不就只有您一位夫人了吗?”
许婉儿心中一动,瞬间便有了计划。
既然苏念一心想与表哥和离,表哥又执意不肯,那索性就寻个由头,让他不得不休妻。
苏念屡次三番羞辱自己,一定得让她颜面扫地,方能解心头之恨!
随后,她又摸了摸小腹,只要除去苏念这个障碍,腹中胎儿就是嫡子,生下来便是官宦子弟,高人一等。
许婉儿再次打开妆奁,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首饰间来回扫动,从中挑出一枚包金的簪子,在秀禾眼前轻轻晃动几下,似笑非笑地问:“秀禾,你可认识什么可靠的市井流氓?”
秀禾被问得一愣,市井流氓还能可靠?
不过眼前闪闪发光的金簪实在太过诱人,她狠狠咽了口唾沫,笑着说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有个表哥,平日里无所事事,办起事倒还算稳妥周到。”
许婉儿微微一笑,拉过秀禾,凑近她耳边小声嘀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