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疑有他,这几个月,不知道请了多少大夫和太医进府,药方都堆到人腰高,其中有些就没吃过。
老夫人病成这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什么都往里灌,就盼着哪一张方子凑巧对了效。
苏梨端了药进内屋,苏氏连忙接过,喂老夫人服下。
老夫人没有推脱不吃,一勺接一勺,看的苏大太太和苏二太太都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服过药后,老太太精神似乎又好了些,众人都很欣慰,皆在跟前陪着。
不一会儿,定北侯下朝赶来了,“老夫人可还好?”
苏氏点点头,眼神带了些期盼道,“比之前好了些,刚服了药。”
定北侯宽慰她道,“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挺过去的。”
就在这时,有丫鬟来禀告说是赵院正来了。
赵院正把过脉,又看了明妧的那张药方,啧啧惊叹,“这药方开的妙绝,虽是虎狼之药,却能力挽狂澜,能开这样的药方,医术远在我之上,救老夫人不在话下,不过老夫人身子虚弱,这么猛的药方最多只能服用三天就得换,不知道这药方是哪个大夫开的?”
众人皆望向苏梨,只有她知道熬的是谁的方子
苏梨忙道,“娘,这药方是我誊抄的。”
一边说,一边给她娘使眼色,让她娘别多问,明妧叮嘱过,不要泄密。
苏大太太便没再问,赵院正把药方递还给她,告辞道,“我紧赶慢赶回京,在城门口就被镇南王府的人给堵了,险些来不了,我就先告辞了,如有需要,我再来。”
苏老太爷作揖道,“有劳赵院正了。”
“不敢当,苏老大人客气了,”赵院正恭敬道。
苏二老爷便送赵院正离开。
那边苏大太太问苏梨道,“那药方你从哪里誊抄来的,你也真是大胆,都不让大夫看看就敢给老夫人用,万幸是没出事,这要有了什么万一……”
苏老太爷抬手打断苏大太太道,“梨儿也是孝顺你娘,要不是她大胆用药,你娘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苏梨眼巴巴的望着明妧,那可怜的小眼神看的明妧心有不忍。
明妧只好道,“舅母,药方是我从一本医书上看到的,手腕受伤写不了字,才让表妹誊抄的。”
苏大太太惊讶了一瞬,回过神来,转了语气,温和道,“我就说梨儿知道药方,怎么不早些拿出来,让老夫人多受了不少的罪,原来是妧儿你,也亏得你昨儿回来了,老夫人又心心念念着你。”
二太太也道,“是啊,妧儿当真有福气,大难不死,如今老夫人也沾了这份福气。”
老太太病情有好转,苏家人都很高兴,纷纷夸赞明妧,赞叹她如今聪慧机敏,不似从前胆小怯懦。
苏老太爷也关心道,“妧儿的手可是在崖底受的伤?严重吗,怎么刚才也不说一声,好叫赵院正顺便给瞧瞧。”
苏氏也嗔了明妧一眼,“你手腕伤了自己不说也便罢了,丫鬟也不说。”
喜儿躺枪,一脸无辜。
明妧笑了笑,“之前我怕大家担心嘛,如今牵连了梨儿表妹,不得不说,之后我找别的大夫瞧瞧吧。”
苏氏见女儿如此懂事,又心疼又欣慰,但此刻她还关心着赵院正刚刚说的话,便期盼的望着明妧,问道,“妧儿,你可还知道什么别的适合祖母的药方?”
明妧点点头,半真半假道,“我知道,不过我要看外祖母情况再说,有好几个方子,用药也不同。”
定北侯就道,“那这几日,你就和你娘住在苏家,等老夫人情况稳定了,我再来接你们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