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广袤无际的荔枝喀斯特森林中,和煦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洒在地面上。
温热的微风拂过,树叶和枝条发出沙沙的响声音。
Gunfight reality show《枪战真人秀》第一期拍摄已正式开始。
碧蓝万里无云的天空上方,一架军绿色的直升飞机如一只鸟雀翱翔于空。
“你到底下不下去?”装备师第24次问整装待发青年。
谢冉恐高症犯了,从上直升飞机到现在,他没敢睁过几次眼,嘴唇死抿着发颤。
“只有你没入场了大少爷,这么怕还来参加什么枪战真人秀啊。”装备师开始阴阳怪气。
跳伞教练看了看手表上的时。
“我带你跳,不用怕,我有1000次跳伞经验,拿有D证的。”
谢冉墨镜下的嘴唇绯红,他张嘴,露出里边皓齿和一抹粉黛。
“跳吧。”
跳伞教练没给谢冉后悔的时间,和装备师快速又检查一遍后。
带着人从高空一跃而下!
狂风吹起谢冉满头青丝,露出他洁白的额头和两眉峰中间的艳丽朱砂痣。
“66号终于要下场了。”
“是啊。”
简洁帐篷撑起的导播室内,制片人和导演与一众综艺负责人感叹出声。
制片人盯着屏幕里下标志着66的红点,问:“导演,66号是那位秦总的丈夫谢冉?”
“嗯,现在就给他一个镜头,他是最后一个跳的,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他落地就会被直接淘汰掉。”
录播镜头给到空中下坠的青年身上,镜头由远及近。
青年发丝飞扬,大半的脸都被黑色护目镜遮盖着,只露出嫣红的嘴唇和线条柔和的下巴。
耳廓和脖颈因为高度紧张泛着浅薄的红意。
“咦,他脸色挺红润的哎,体态也很好,不是说他瘦的皮包骨头了嘛?”
综艺负责人诧异。
“对,谢冉审美很畸形,现在到网上一搜,他的名字都成为形容人丑的代名词了。”
“可能是要参加这种军事型综艺,怕中途身体太废被早早淘汰,所以增肥了。”
制片人说完,导演已经叫录播负责人把镜头从谢冉身上转走。
转到了那名准备伏击谢冉的人身上。
镜头一录入躲藏在森林入口大树后男人的脸。
导演便诧异:“是29号的沈惊云,他不是早就进去了吗?”
“导演,森林入口处有六七个红点,他们都在静止不动。”
“转播,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导播员嗓音清亮报备:“13号江忘等待伏击66号谢冉。”
“48号刘素云等待伏击66号谢冉。”
“19号木秋染等待伏击66号谢冉。”
“8号张之林等待伏击66号谢冉。”
“33号付浈等待伏击66号谢冉。”
“37号严浩南等待伏击66号谢冉…”
导演嚯地一改当前的散漫闲云状态,挺直脊背坐直。
“导播员操作控制器,把大屏幕录播调至多分屏!”
制作人明白导火眼为什么那么激动,因为开场就聚集六七个顶流明星和爱豆。
放着第一名冠军的猎杀总数量不理会,苟在这里蹲守同为猎杀阵营的“阵友”,只为取他的项上人头。
这无疑是《枪战真人秀》第一期最好的宣传噱头开局!
制作人兴奋道:“就让我们看看谁能在第一时间射杀淘汰谢冉!”
江忘匍匐在一片草叶嫩绿的小土坡后,这里距离森林入口不远。
他从高空下来之后,并没有急着进入森林猎杀潜匿阵营的人。
知道谢冉也同样参与了这场真人秀后,江忘用了一些手段得到内部消息。
谢冉在猎杀阵营内。
那就好办了,同一阵营的人都有对方的定位,虽然杀死对方获得的积分少于潜匿者大半。
且若是最后积分总数没超过60%,所有积分将全部转赠予至被猎杀的同阵营阵友。
但无所谓,谢冉必须死。
“来了。”江忘启唇低语。
降落伞带着谢冉缓缓坠于地面,跳伞教练半搀扶着他站稳。
收到撤退指令,他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走了。
就是转身离开时,跳伞教练垂目多看了谢冉几眼,似乎有些在意他的身体状况。
不过节目组催得急,跳伞教练只好加快脚步离开。
谢冉没了跳伞教练的搀扶,腿软地跪坐在地,他白皙的双手撑在绿色草地上。
细腻的五根手指还在发着抖,他晕眩地晃了晃头。
两鬓过于紧张飙出的汗水,几滴顺着脸颊滑落于草叶上。
几株嫩小的杂草草叶承受不住汗滴,有些委屈地瘫倒在地。
休息了好一会。
谢冉似是缓过神来了,他绯红的唇.肉抿了抿,舔了舔唇瓣咽了口唾沫后,抬起头来。
透过裹着眼睛的黑色护目镜,望向一眼广袤的森林入口。
他青丝凌乱,动作有些狼狈的“慢吞吞”爬起,站起时,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几晃。
“导播准备好,他要开始走入射击范围了。”导演声音严肃。
导播手心出汗,严阵以待。
谢冉毫不犹豫转身,朝着森林入口的反方向踏步前行,他找了块看起来非常顺眼的草地。
柔弱不能自理地躺下了。
还以四肢张开,呈“大”字的姿势躺得老老实实。
完全无视掉头顶“呼呼呼”转动翅膀的无人机。
导演和整个帐篷内的综艺节目负责人:“…?”
制作人迟疑:“他在干什么?”
“可能状态还没恢复过来,在休息?”有人猜测。
森林入口不远处,小土坡后的江忘咒骂一声,脸色有些阴沉。
他拿着枪的手指攥得死紧,“妈的谢冉,你在搞什么飞机,还不快过来!”
“老子要第一个杀你!!!”
谢冉惬意地张着嘴唇,唇瓣被他舔的有些湿,在灿烂太阳光的璀璨照射下,一片水灵晶晶。
虽然答应来参加《枪战真人秀》综艺节目是为了躲避那个人的追究…
和没钱赔偿“天价”违约金。
但对谢冉来说,参加不等同于要积极参与,况且,倘若最后他还是躲不掉得去坐牢。
那当牛做马哪有摆烂睡觉重要,做人就得及时行乐!
谢冉“安详”地将十根细白柔软的手指交叠放在柔软平躺的腹部上,黑色护目镜内,他眼睛闭合,蜷曲的睫毛垂着。
无人机镜头下,他手背上青色血管被薄薄的皮肤表皮裹于其内。
原本很完美精致漂亮的手,却因上边贴着几个小兔子创可贴,美感顿时锐减几分。
怎么也没等到人过来,江忘彻底失去耐心,他吐开嘴里含着的青草根,骂骂咧咧从小土坡后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