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谢翠娥做出了决定,化攻为守!
她身形猛地一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紧接着,她整个人如同风中柳絮,轻飘飘地向后飘去。
这一退,看似简单,实则巧妙至极。
她利用身体的惯性,巧妙地卸去了张永安那一枪的力道,同时,也让自己脱离了危险的范围。
可谢翠娥这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张永安?
“小把戏!”
张永安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眼神中闪过一道精芒,像是早就料到了谢翠娥的举动。
只见他顺势上前,如同猎豹捕食一般,迅猛无比。
他整个人直接纵身一跃,一下子就跳到了谢翠娥的战马之上!
“不好,这恶贼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谢翠娥只觉得眼前一花,张永安就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她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还没等谢翠娥反应过来,张永安已经出手了!
快!
太快了!
谢翠娥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一轻,那杆跟随她多年的长枪,竟然被张永安给夺了过去!
砰!
张永安随手一扔,谢翠娥的长枪就像一根废铁一样,被扔到了旁边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跟我走吧!”
张永安一把搂住谢翠娥那纤细的腰肢,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恶贼,你敢!!!”
谢翠娥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山贼给搂住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再动一下试试?”
怀里的谢翠娥,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张永安眉头一皱。
他手上微微一用力,铜金猎枪的枪尖,轻轻地抵在了谢翠娥那雪白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让谢翠娥的身子猛地一僵,不敢动弹了。
“你……”
谢翠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感觉脖子上的凉意,一阵阵地往骨头缝里钻,让她浑身发冷。
她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栽了,彻底落在这个男人的手里了。
“乖乖跟我走,我张永安保证,绝对亏待不了你!”
张永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地说道。
“张永安?”
谢翠娥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张永安!
她猛地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被皇上亲自下令,全国通缉的要犯吗?
那个传说中,造出了振国神器鸟嘴犁的奇人!
她爹谢方,之前还经常在她耳边念叨这个名字,说这张永安有通天的本事!
谢翠娥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永安的脸。
她的心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在顺天城的时候,她也见过张永安的画像。
虽然当时没怎么仔细看,但脑子里多多少少还是留了点印象!
“你……你真的是张永安?”
谢翠娥的心,猛地一沉,不是说,他只是个会造些奇巧玩意的书生吗?
怎么这身手,比那沙场老将还要厉害几分?
谢翠娥的脑子嗡嗡作响,这世上,真有这般文武双全的奇人?
她正胡思乱想着,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被张永安带着,向那座气势骇人的山寨走去。
越走近,谢翠娥的心就越往下沉。
等到了寨门前,她彻底傻眼了,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写满了不敢相信!
这……这是山寨?
眼前这哪里是山寨,分明是一座坚不可摧的铁城!
那城墙,黑黝黝的,像是用整块的精钢铸成,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整座城池,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趴在那里,随时准备吞噬一切敢于靠近的敌人。
谢翠娥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心跳得厉害。
谢翠娥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高耸的城墙上。
那城墙,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座边关要塞,都要显得更加厚重、坚不可摧。
城墙上,密密麻麻排列的弓弩和烽火炮台,更是让她心惊肉跳。
那些弓弩,通体漆黑,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谢翠娥的心,猛地一沉!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元劲弩!
传说中,三国时期诸葛武侯发明的连弩!
她自幼熟读兵书,对这种威力强大的守城利器,自然是如数家珍。
史书记载,元劲弩一次能连发十箭,威力惊人,是守城的不二之选。
但是,它也有缺点,太笨重了,只能用来守城。
而且,制造工艺复杂,箭矢也必须特制,所以后来就失传了。
大明朝的军队里,早就没人见过这玩意了。
更别提那些烽火炮台了,每一座都造价不菲,建造起来更是费时费力。
可眼前这大寨,竟然有这么多!
这……这怎么可能?!
谢翠娥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跟着张永安走进了营寨。
她本以为,城墙上的防御已经够夸张了。
谁知道,这营寨里头,更是别有洞天!
谢翠娥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山贼身上。
她发现,这些山贼身上穿的,竟然全是清一色的矿丝铠!
那铠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晃得她眼睛都有些发疼。
矿丝铠啊!
那可是大明朝最顶级的铠甲!
谢翠娥对这种铠甲,简直是太熟悉了!
可以说,如今大明军队里,最厉害的铠甲,就是这矿丝铠了!
矿丝铠,顾名思义,甲片都经过了特殊处理,打磨得锃亮。
经过历朝历代的不断改进,如今大明的矿丝铠,那可真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每一次战斗,矿丝铠都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毫不夸张地说,矿丝铠已经成了大明军队的标配,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装备!
但是!
矿丝铠可不是那么容易打造的!
不仅需要大量的精铁,还得有大师级的工匠,夜以继日地敲敲打打。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有可能打造出一副矿丝铠!
正因为如此,在整个大明朝,矿丝铠都是稀罕物,金贵着呢!
可是!
眼前这小小的山贼营寨,竟然有这么多矿丝铠!
这简直比国库里的还多啊!
谢翠娥彻底惊呆了!
她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佩雨!看我给你带回来个啥!”
张永安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我给你擒回来个姐们!”
“以后啊,你就有伴儿了!”
张永安哈哈大笑,冲着房间里的朱镜静说道。
那声音,得意洋洋,就好像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这家伙回来了?”
朱镜静原本正坐在房间里,本来还担心着张永安的安危。
突然,她就听到了张永安的声音!
朱镜静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惊喜!
太好了!
这个混蛋,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张永安虽说离开大寨没多久,可朱镜静的心啊,砰砰跳的一刻也没消停过!
她那个担心啊,简直没法用言语形容!
想到这儿,原本还一脸兴奋的朱镜静,立马把脸上的喜悦给压了下去。
她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装得跟个冰山美人似的。
心里还一个劲儿地提醒自己:女孩子嘛,得矜持,矜持!
“你还知道回来?”
朱镜静斜着眼瞥了张永安一眼。
虽然她已经尽力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了,可那语气里,还是透着一股子责怪的味儿,怪他回来得太晚了。
这边的谢翠娥,正被周围那些闪闪发光的矿丝铠给震得七荤八素呢。
突然,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一回头,整个人顿时就僵住了!
朱镜静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可一看到谢翠娥,也傻眼了。
“你怎么来了?”
“临安怎么会在这儿?”
俩人心里同时惊呼了一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她们俩,脸上都写满了问号。
这俩人是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她们俩还认识?
“咳咳,你们俩……认识?”
张永安看着两人半天不吭声,忍不住开口问道,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我……”
谢翠娥刚一张嘴,正要自报家门。
突然!
朱镜静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上来,一把捂住了谢翠娥的嘴。
那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
谢翠娥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只剩下“呜呜”的声音。
“那个……她是我远房表姐,闺名谢月!”
朱镜静抢先一步,笑盈盈地对着张永安说道,声音那叫一个甜。
可不能让谢翠娥把自己的老底给掀了!
这要是让张永安知道了自己是皇帝的女儿,那还了得?
万一张永安因为这层关系,跟自己疏远了,那可咋整?
更吓人的是,他会不会直接丢下自己,脚底抹油溜了?
要知道,自己只要在这山寨里待一天,以父皇那通天的本事,早晚能找到自己!
到时候,张永安要是知道自己把皇帝的女儿给拐来当了小妾,还不吓得屁滚尿流,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行!
她,朱镜静,绝不能失去张永安!
“哦?原来是佩雨的表姐啊!”
张永安眉头一挑,心想这世界还真是小。
缘分,妙不可言!
正好,把这谢月也收了,亲上加亲!
美滋滋!
其实,张永安心里跟明镜似的,朱镜静八成是在撒谎。
不过,他懒得拆穿。
现在这日子过得多舒坦,干嘛非得把那层窗户纸捅破,让大家都下不来台呢?
“既然你是佩雨的表姐,那么我就勉强纳你为小妾了!”
张永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谢翠娥身上扫视着。
“正好,亲上加亲,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这并非是什么惊人之语,而是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张永安心中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虽然朱佩雨那妮子嘴上还犟得很,但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能明显感觉到她态度的软化。
美人心动,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一旦拿下了朱佩雨,这表姐谢翠娥,还不是手到擒来?
“哼!我怎么可能被你纳为小妾!”
谢翠娥方才还沉浸在与临安重逢的喜悦中,此刻却被张永安这番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杏眼圆睁,俏脸涨红。
这个可恶的土匪!
她堂堂大梁公主,金枝玉叶,岂能沦为山贼的小妾?
简直是奇耻大辱!
“哦?不着急,我相信日后会心甘情愿的嫁给我的!”
张永安对于谢翠娥的怒火,毫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嘴角噙着一丝自信的笑容,缓缓说道,语气异常笃定。
想当初,朱佩雨的性子比这谢翠娥还要刚烈几分,如今不也被他磨平了棱角?
闻言,谢翠娥更是怒不可遏,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烂张永安那张可恶的嘴脸!
她正欲开口,严词拒绝,甚至不惜以死相拼,也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憨厚的声音,却突兀地插入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公子,你之前告诉小的,今天是魔芋收成的日子,让小的记得提醒你一下!”
牛三憨笑着走了上来,挠了挠头,打破了这紧张的僵局。
张永安闻言,猛地一拍脑袋,惊呼一声。
“哎呀!瞧我这记性!”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前些日子,他在系统背包里,偶然发现了一本《农作物杂交培育指南》的奇书。
一时心血来潮,便尝试着将魔芋进行了杂交改良,希望能提高产量。
不仅如此,他还将系统背包里赠送的那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种子,也一并种了下去。
如今算算日子,也该是收获的时候了!
算算时辰,也该是那些宝贝疙瘩出土的时候了!
张永安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
“走!都跟我去地里瞧瞧!”
他大手一挥,率先迈开步子,朝着田地的方向大步走去,脚下生风。
“看看我精心培育的杂交魔芋,还有那些个不知名种子,究竟能长成什么样!”
张永安一边走,一边搓着手,满脸的期待地说道。
“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去开开眼界?”
走到一半,张永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冲着谢翠娥和临安喊了一嗓子。
“去!当然要去!”
临安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些种子,可是她和张永安一起,一颗一颗亲手种下去的!
如今到了收获的季节,她自然是要亲眼见证的!
那种亲手种下的粮食破土而出的感觉,想想就让人心里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杂交魔芋……那是个什么东西?”
谢翠娥站在原地,柳眉微蹙,一脸的疑惑。
“这能吃吗?”
她心里嘀咕着,对这个从未听过的名字充满了好奇。
虽然听陛下平日里总是把张永安夸得天花乱坠,说他是天降奇才。
但谢翠娥所知的,也仅仅是张永安造出了鸟嘴犁、手动洒水器,还写了一本《战术总集》罢了。
至于这什么“魔芋”,她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莫非……是陛下也不知道的宝贝?”
谢翠娥心中暗自猜测,越发觉得张永安这个人神秘莫测。
其实,她倒是猜对了。
朱元璋压根就没见过魔芋,自然不敢妄下定论,生怕说错了话,丢了天子的颜面。
毕竟,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万一只是个谣传,那他这金口玉言,岂不成了笑话?
“表姐,你可不知道,那凉拌魔芋,啧啧,简直是人间美味!”
临安公主朱镜静一提起魔芋,眼睛都亮了。
“酸辣爽口,吃到嘴里滑溜溜的,别提多开胃了!”
她一边说,一边回味着那美妙的味道。
“还有啊,这魔芋可不是光好吃,它还特别顶饱!吃上一碗,大半天都不觉得饿!”
朱镜静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凑近谢翠娥,神秘兮兮地说道:
“最最厉害的是,这魔芋,一亩地能收五六千斤呢!”
“什么?!”
谢翠娥一听这话,直接就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亩产五六千斤?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大明朝土地最肥沃的地方,种出来的水稻,一年到头,一亩地能收个千把斤,那都得是老天爷赏饭吃,风调雨顺才行!
可临安竟然说,这种她听都没听说过的“魔芋”,一亩地能产五六千斤?
这简直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离谱!
“你……你这丫头,莫不是烧糊涂了,说胡话呢吧?”
谢翠娥一脸担忧地看着临安,说着就抬起手,想要摸摸临安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哎呀,表姐,我没发烧!我清醒着呢!”
临安一把抓住谢翠娥的手,急忙解释道。
她知道,谢翠娥肯定是不相信。
毕竟,这事儿放谁身上,一下子也接受不了。
“不信?不信你跟我去地里看看就知道了!眼见为实嘛!”
朱镜静一脸认真地对谢翠娥说道,语气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刚听说这魔芋亩产几千斤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表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也差点掉地上。
不信!
打死她也不信!
可后来呢?
等她亲眼见了那堆成小山一样的魔芋,她才不得不信了。
那场面,真是……啧啧,震撼!
她当时就在想,这要是让父皇亲眼看见,估计也得惊得说不出话来吧!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天下百姓吃饭的大事啊!
“好!那就去看看!”
谢翠娥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
她倒要亲眼瞧瞧,这亩产几千斤的宝贝疙瘩,究竟是个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