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母女二人精心打扮后,正满心欢喜地站在那里准备出发。然而,当她们四处张望时,却惊讶地发现少了一辆马车,苏璃歌竟然早已不见了踪影。
对于事先精心策划好行程的林氏来说,苏璃歌的提前离开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这让她不由得怒火中烧。
“可恶!贱丫头居然敢先走一步!”林氏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林氏狠狠地瞪了一眼马夫,厉声道:“给我快马加鞭赶上去!”
梅姨娘则显得格外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林氏。
苏玖儿却是一脸愤愤不平,她紧紧握着拳头,心里暗暗咒骂着:“又是苏璃歌!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这么狼狈?”
马夫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挥动马鞭,催促着马匹加快速度前进。
就在她们跑了将近一半路程的时候,那匹拉车的骏马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只见它步履蹒跚,东倒西歪地走着。
随着车身剧烈的摇晃,林氏母女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紧接着便是抑制不住地一路呕吐不止。
林氏母女实在难以忍受这样颠簸难受的状况,于是便急忙呼喊着前面驾车的马夫,希望他能够将马车停下。
她们想着先下车缓一缓,然后与梅姨娘母女换一辆马车乘坐。
然而,尽管马夫听到了她们的请求并竭力想要控制住马匹,但无奈这匹马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听从他的指挥。任凭马夫怎样大声呵斥、用力拉扯缰绳,都无法让这匹疯狂的马儿安静下来。
她们只得乘坐这样的马车,一路颠簸到达白云寺。此时,马儿才安静下来。马夫仔细地检查马匹,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白云寺。
“阿离妹妹,你怎么就这样自顾自地先走了?竟然都不肯等等我和母亲!”林卿玉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微微泛红,隐隐透着丝丝委屈与不解。
苏璃歌面对林卿玉的质问,她却显得异常从容自若,缓缓开口解释道:“我不过是想要早些去寺庙里为我的母亲供奉一盏长明灯罢了,所以才会先行一步离开。”
听到这话,林卿玉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地说道:“可是……母亲分明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啊!”她实在难以理解苏璃歌这番举动背后的缘由。
而此时的苏璃歌却是神色一冷,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我说的自然是生我养我的亲生母亲!至于那位林氏夫人,她只不过是个继室而已!又怎能与我真正的母亲相提并论呢?”
林卿玉呆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你怎么能这样!竟然抛下我和母亲,独自一人离去!你这简直就是不孝!”林卿玉气得浑身发抖,她那美丽的面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这一路走来所经历的种种波折与磨难,已经让她心力交瘁,情绪濒临崩溃的边缘。此刻,所有的委屈、痛苦和不满都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而苏璃歌恰好成为了她发泄怒火的对象。
林卿玉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说出这番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那些积压已久的念头瞬间化作尖锐的言辞,从她口中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前世,林氏母女丢下苏璃歌也没有传出苛待嫡女的名声。今生,苏璃歌提前离开竟要背上不孝的骂名。
可笑。
林卿玉见苏璃歌没有丝毫反应,又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眼眶隐隐泛着泪水,“阿离妹妹,你从前最信任我和母亲,如今却……”
苏玖儿看到林卿玉落泪,急忙说道,“二姐姐,玉姐姐太担心你,才口不择言。你怎么如此冷漠!”
苏璃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那决绝的背影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与此同时,一位小沙弥则恭恭敬敬地引领着苏府的一众女眷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一路上,众人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待到了地方,林氏母女便一同前往厢房更换衣裙。厢房中布置得极为雅致,淡淡的檀香气息弥漫其中,让人感到心神宁静。
这边厢房内,雨蝶又恢复了往日没心没肺的样子,“小姐,您给的醉魂粉也太好用了!她们都查不出问题!”
黑沉沉的夜,仿佛天边的浓墨重重的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像是一条波平如镜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
“救……救命……”乐正璟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双手紧紧地抓着身旁的草和泥土,奋力地向上攀爬着。每一次的拉扯都让他感到手臂一阵酸痛,但求生的欲望驱使着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原来,就在白天乐正璟即将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之时,一批训练有素、冷酷无情的杀手循着他留下的斑斑血迹,如鬼魅般追踪而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乐正璟毫不畏惧,拼尽全力与杀手们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最终他还是不幸身负重伤,在激烈的交锋中意外滚落至一个未知的地方。
这个神秘的地方仿佛与世隔绝,四周弥漫着浓雾,让人难以看清周围的环境。乐正璟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着出去!于是,他咬紧牙关,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艰难地一步步向上攀爬。
不知过了多久,当乐正璟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地面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几近虚脱。就在这时,一个外出采药的小沙弥恰巧路过此地。小沙弥看到乐正璟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不禁一惊,连忙上前询问情况。得知乐正璟的遭遇后,善良的小沙弥毫不犹豫地将他扶起,并带回到了附近的白云寺。
另一边,苏璃歌念了念清心咒,这才平复了翻涌的情绪,继续凝神运转灵气,成功引气入体。
她需要更多的灵气容纳在的滋润拓宽的经脉。
此时,她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但与此同时,身体表面却涌现出了大量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污泥。
苏璃歌皱起眉头,对着门外的雨蝶吩咐道:“雨蝶,快去打些水来,我需要沐浴!”
雨蝶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而去。
不多时,雨蝶便提着一桶桶热气腾腾的清水回到房间。她小心翼翼地将水桶放在浴盆旁边,然后开始往浴盆里倒水。
待浴盆中的水差不多满了的时候,雨蝶便退下。苏璃歌轻轻褪去身上的衣物,缓缓踏入水中。温暖的水包裹住她的身躯,让她感到一阵舒适和放松。
她立刻感觉到一股清凉而柔和的力量在自己的经脉之中流淌着。这股力量所到之处,仿佛都被轻轻地洗涤和滋养着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奇妙的变化逐渐反映在了她的外表之上。原本就清丽脱俗的面容此刻更是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让人见之心动不已。
翌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案牍之上,映照出一片斑驳光影。苏璃歌正专心致志地抄写着佛经。她那如葱般纤细的玉手握着毛笔,笔触轻盈而又沉稳,一行行娟秀的小字跃然纸上。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雨蝶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精致的斋饭走了进来。她将斋饭轻轻放在桌上后,脸上露出了一副震惊之色,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小姐,你猜猜看,我刚刚看到谁了?”
苏璃歌微微抬起头,蛾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莫非……是昨日那人?”
雨蝶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地说道:“小姐,您可真是冰雪聪明啊!一猜就中!”接着,她便绘声绘色地描述起自己见到那个人时的情景来。
此时,林卿玉满脸关切之色,快步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柔声喊道:“阿离,你可别总是闷在这房间里头!咱们一块儿出去走走如何?”她边说边透过门缝向里张望,似乎迫不及待想要拉着苏璃歌一同去欣赏美景。
“小姐,您可要去?”
“走吧,出去走走,也好让心情舒畅一些。”苏璃歌神色平静地说道。
雨蝶打开了厢房的门,苏璃歌携同雨蝶随着林卿玉和雨溪缓缓走了出去。
她们走着走着苏璃歌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向身边的雨蝶,轻声说道:“雨蝶,你先回厢房,将我抄写好的那几部佛经供奉起来!”
苏璃歌微微抬眸,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之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林卿玉,既然你一心想要设计陷害于我,那我就索性给你这个机会好了……”
“是。”雨蝶离开了此处。
这里环境清幽,湖面如镜,荷花盛开,满池的粉色与翠绿交织,映衬着周围古树的苍翠。
林卿玉主仆和苏璃歌三人在此赏景。
林卿玉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雨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雨溪会意地点头,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准备离开。
然而,这一切都被苏璃歌尽收眼底。她微微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戏弄和不屑的光芒。她早已察觉到林卿玉和雨溪之间的小动作,却并未点破,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林卿玉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苏璃歌看在眼里,她继续欣赏着湖边的风景,脸上带着一丝满足。雨溪则悄然退到树林边缘,准备按照林卿玉的吩咐行事。
林卿玉站在池边,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望着不远处的苏璃歌。她咬着下唇,眼睛里含着泪花,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阿离,昨日是我不对,不该恼了你。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让我们回到从前好吗?”
苏璃歌站在一旁,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打破了这片宁静——“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
雨溪一直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目光紧紧盯着林卿玉和苏璃歌。雨溪一直在暗自等待机会。终于,机会来了。雨溪悄无声息地靠近苏璃歌,趁她不注意,轻轻推了她一把。
苏璃歌早有准备,她微微向前倾,身体失去平衡,顺势撞向身旁的林卿玉。
林卿玉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身后的荷花池中。
“啊!”林卿玉惊呼一声,身体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荷花池的水并不深,但荷花的枝叶繁茂,她一时之间竟无法站稳,只能在水中挣扎。
雨溪站在一旁,早已被苏璃歌一把抓住,手腕被紧紧扣住,动弹不得。雨溪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她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了。不仅是因为被抓住了,更是因为她推错了人。
”扑通”一声,卖猪肉的胖子跳进了水中,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他满脸络腮胡,身体胖如猪,头发油得发亮,满身都是猪肉味。一跳入水中,水面上立刻浮起一层油花,令人作呕。
林卿玉站在水中,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她看到刘屠夫跳了下来,立刻慌了神,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摆脱他的靠近。
她尖叫道:“你走开!”
“滚啊!”
“不要你救!”
然而,刘屠夫却毫不理会,径直向她游去,嘴里还嘟囔着:“别怕,我来救你!”
最后,林卿玉还是被刘屠夫从水中拉了出来。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狼狈得如同落汤鸡。她惊魂未定地站在池边,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而刘屠夫则一脸憨厚地站在她身边,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说道:“小姐,你没事吧?”
池塘旁边的人越来越多,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刘屠夫按照事先编好的话,不要脸地说道:“救命之恩应该涌泉相报,你应该嫁给我!”
林卿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惊恐地看着刘屠夫,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
人群中传来一阵哄笑,有人认出了刘屠夫:“这不是刘屠夫吗?”
“哪个刘屠夫?”
“还能有哪个刘屠夫?就是那个死了妻子,整天邋里邋遢的刘屠夫!”
“是啊,没想到他要攀上富家小姐了!”
“我听说大户人家阴私多,他能活着就不错了!”
“对啊,还妄想娶富家小姐!瞧他那邋遢样儿!”
“李屠夫,张屠夫都没他这么邋遢!”
就在这时,雨溪痛苦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错了!”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刘屠夫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本来是拿了二十两银子,故意来败坏掉入水中女子的清白,能娶她进门最好不过。
然而,如今掉进水里的人并不是他该败坏的人,万一要拿他泄愤,他可就小命不保了。
眼见情况不对,刘屠夫开始慌了神。他喃喃自语:“错了,那我的银子怎么办?”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卿玉,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自己已经惹了大麻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屠夫看到人群的反应,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收场。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可怎么办?”然后趁人群不注意,悄悄溜走了。
林卿玉站在池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她看着刘屠夫溜走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无助。她知道,自己不仅没有挽回局面,反而陷入了更大的困境。她低声说道:“怎么会这样……”
清幽之地,荷花依旧盛开,但林卿玉的心中,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此番,乐正璟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根本就没有可能像前世那样出现在荷花池旁,救起落水之人。
林卿玉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