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灯光洒落在宽敞的餐厅里,马小芳搀扶着爷爷奶奶,小心翼翼地将二老安顿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早已等候在旁的马保国,脸上挂着亲切和蔼的笑容,眼睛看向站在一旁有些拘谨的张新宇,热情地招呼道:
“来来来,小伙子,别站着,到我身边来坐。”
张新宇微微挺直了腰板,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大大方方地应了一声,稳步走到指定位置落座。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开始吃饭。
马小芳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轻轻放进爷爷奶奶的碗里。
二老放入口中咀嚼几下,眼睛瞬间睁大,满是惊喜,爷爷不住地点头称赞:
“这鱼做得地道啊,肉质又鲜又嫩,这厨艺绝咯!”
奶奶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从来没吃到这么合心意的鱼喽。”
马保国看着二老这般欢喜,也夹起一筷子鱼肉放入口中。
刚一咀嚼,他便不禁一愣,身为市里领导,平日里应酬不断,山珍海味早已是餐桌上的常客,可此刻这鱼的滋味却别具一格。
鱼肉入口即化,鲜香在舌尖散开,那种美味难以用言语确切形容,勾得味蕾不断跳跃。
在众人的夸赞声中,大家的筷子频频伸向那盘炖鱼和红烧鱼。
不一会儿,盘子里就只剩下干干净净的鱼骨,连浓郁醇厚的鱼汤都被舀得一滴不剩,只剩光洁的盆底反射着灯光。
饭后,屋内暖意融融。张新宇被马小芳的爷爷奶奶热情地拉到沙发上坐下,二老开启了一连串的询问。
爷爷推了推老花镜,目光慈爱又带着几分急切,率先开口: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呀?”
没等张新宇回答完,奶奶就紧接着插话:
“家里还有什么人呐,父母身体都还好吧?”
说着,还轻轻拍了拍张新宇的手。还没等他一一回应,奶奶又满脸关切地抛出下一个问题:
“有女朋友了没?要是没有,奶奶可得给你操操心。”
爷爷在一旁也跟着点头。末了,爷爷再次追问道:
“小伙子,现在做什么工作,忙不忙啊?”
张新宇始终面带微笑,耐心又礼貌地逐一回答着,沙发周围满是温馨的气息。
马小芳坐在一旁,安静得像只小猫,一直埋着头,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她时而偷偷瞅一眼自己的父母,眼神中带着些紧张与羞涩,时而又将目光投向张新宇,脸蛋红扑扑的,眼中闪烁着如同小星星般的光芒,满是少女的娇羞。
马保国何等敏锐,很快就捕捉到了女儿的异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完了,自家精心呵护的“白菜”,怕是要被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臭小子给拱了。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轻轻拉着马小芳的胳膊,把她带到书房,关上门,神色严肃地问道:
“你跟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在谈恋爱?”
马小芳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咬着下唇,犹豫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嗯……”
见女儿这般模样,马保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带着马小芳回到客厅。
他重新审视着张新宇,开口问道:
“你是叫张新宇是吧?家里长辈都是干什么的?”
张新宇连忙站起身,挺直腰杆,不卑不亢地回答:
“叔叔,我叫张新宇,我父母在黑省农村种地,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
我爷爷是老革命,当年打过小日子,后来又去棒子国打过漂亮鬼,立过功。
家里还有个妹妹,正上初三,学习可努力了。”
马保国微微点着头,目光审视地看着张新宇,再次开口:
“不错不错,那你是不是在和我家闺女拍拖啊?”
张新宇毫不犹豫,身姿站得笔直,眼神坚定地直视马保国,大声答道:
“是的,叔叔,我非常喜欢小芳,她也喜欢我,真心希望您能成全我们。”
这话音刚落,马小芳的爷爷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脸上的皱纹都透着开心,一个劲儿地念叨着“好啊,好啊”。
可马保国和刘桂兰却像被定住了一般,愣了好几分钟。
率先回过神的刘桂兰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质疑,对着张新宇就开了口:
“你个臭小子,你一个送快递的,风里来雨里去,挣那点辛苦钱,怎么养活小芳?你可别以为我和小芳一样单纯好骗。”
张新宇没有丝毫退缩,脸上的真诚溢于言表,赶忙回应:
“叔叔阿姨,请相信我,我在这里已经买房子了,而且我还有更大的计划,还打算开公司,努力多挣钱,一定给小芳好日子过。”
刘桂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一个时常为没钱交房租发愁的打工仔,居然说买房子了?
她心里认定肯定是贷款买的,于是脱口而出:
“月供要多少钱?”
张新宇微微扬起下巴,神色中透着几分自豪,不紧不慢地说:
“阿姨,我没有贷款,我买的是一整栋楼。就是东街那边路边赵大爷家的那栋。”
这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马小芳一家人都惊得合不拢嘴,呆在了原地。
张新宇看着众人惊讶的模样,笑着解释:
“这是我有次回老家长白山,运气爆棚,挖到很大的野山参,卖了个好价钱,就用那钱买的楼。”
原本还满心想要反对的刘桂兰,一听这话,又得知楼就在城中村附近。
卖楼的赵大爷还是熟人,房子在附近也意味着他们唯一的女儿不会远嫁,态度瞬间就松动了。
马保国缓缓地坐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舍,说道:
“哎,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打小就捧在手心里,往后你要是敢委屈了她,我可必然饶不了你。”
话语里虽有责备,却也透着对女儿深深的疼爱。
张新宇立刻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神色庄重,斩钉截铁地回答:
“叔叔,您放心,我保证不会让小芳受一点委屈,我定会拼尽全力给她幸福。”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让人无法质疑这份决心。
马保国和刘桂兰对视一眼,又无奈地摇摇头,似是在感慨岁月流逝,孩子长大。
也似是接受了这个既定事实,只能把满心的牵挂,托付给眼前这个年轻人。
听到马保国和刘桂兰松口答应,张新宇瞬间眉开眼笑,开心得像个孩子,竟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脱口而出道:
“阿姨,那个,那个三百万彩礼我准备好了,要不我现在给您?”
一屋子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随后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刘桂兰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忙不迭地摆了摆手,笑着嗔怪:
“你个臭小子,真是的,我那是随便说说吓唬你的。只要闺女喜欢,真心待她好,什么彩礼不彩礼的,咱们家可不看重这个。”
说罢,还轻轻拍了拍张新宇的肩膀,满是亲昵。
马保国也在一旁微笑点头,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温馨、欢快。
马保国微微靠在沙发上,抬了抬手,目光温和地看着张新宇,开口说道:
“竟然这样了,来来来,过来坐下,说说你那个计划,准备开个什么公司。不要紧张。”
张新宇有些拘谨地坐到沙发上,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我现在还没有计划好开什么样的公司。要不然您给建议建议,您经验多,眼光独到,给指点一下。”
马保国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张新宇,追问道:
“那你自己最擅长什么,会什么,得先从自己熟悉的领域入手,成功的几率才大些。”
张新宇眼睛亮了亮,挺直脊背说道:
“我以前和一个师父学过中医,会看病,对针灸也挺在行,还学过炼制丹药,熟悉不少药材的炮制方法。”
马保国听了,心里犯嘀咕,上下打量着张新宇,心想这年轻人看着如此青涩,应该不会多么厉害,便带着几分试探说道:
“哦,既然这样,你先给大家把把脉,让我们也见识见识你的手艺。”
张新宇也不推脱,立刻起身走到一旁正坐着聊天的马小芳的爷爷奶奶跟前。
轻轻将手指搭在他们的手腕上,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感受脉象的细微变化。
几分钟过去,他收了手,微笑着对两位老人说:
“爷爷奶奶身体还算硬朗,除了正常的身体老化,没有其他毛病,平时适当散散步、活动活动就好。”
接着,他又走到刘桂兰身旁,同样认真地把脉,片刻后抬起头,让刘桂兰放心,也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张新宇来到马保国面前,马保国坦然地伸出手腕,张新宇将手指稳稳落下。
一开始神色还较为平静,没过多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愈发专注。
三分钟后,张新宇缓缓拿开了手,神色凝重地说道:
“叔叔,您这身体有问题,肺部有两个病变的结节。这可不是小事,最好是早点治疗,不能拖,要不然会很麻烦,病情一旦恶化,再想控制就难了。”
马保国听了,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