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沉,夜风呼啸。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边逐渐出现了一个怪异的天象。只见天边莫名出现了两轮血月,这两轮血月似乎在逐渐融合在一起。这是一种很少见的天象,带着一种诡异且又不祥的冰冷气息。
这种天象出现的次数少之甚少,但也有。
书籍里曾有过这种天象的记载,这种血月交融天象一旦出现,必发生大祸。
宿御寒望着天边血月,然后又转向了临棘。
其他人也一样。
临棘没有管下方众人冰寒阴冷的目光。
他等的就是这个天象。
直至两轮血月终于交替融合在了一起后。下方杀意腾腾的阵法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阵法蓦然启动,天地之间迸发出了一种灭顶的杀意!
四野寂寂,寒风刺骨。
整座太虚秘境山峰上的所有灵物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风雨欲来的不祥味道,早就都焦躁地跑了,此时这里除了阵法里的所有人,就只有阵法上方俯视着众人的临棘了。
临棘依旧站在山顶上俯视着阵法里的人。
他挨个看了过去。
这些全都是自己这些年里筛选出来男主的备选,今天都被他困在这了。他以前不是没想过各个击破,但他们每个人都太聪明了。
一旦其中一个出事,必定会惊动其他人。
到时打草惊蛇就更难办了。
所以临棘忍了整整八百年,跟养韭菜宝宝似的一直慢慢养着。而今天,终于到了他收割的时候了!事实证明他也的确是对的,否则他就是再等一千年也完成不了。
现在这样多好。
啧,我临棘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啊!
临棘在心里啧啧感叹着。
“临棘,若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宿御寒看着临棘一字一句道。
临棘却嗤笑了一声。
那个模样仿佛是在嘲笑宿御寒的天真,不屑又轻蔑,把反派那欠揍的死模样可以说是诠释了个淋漓尽致。
系统都忍不住默默给临棘打了个满分。
“临棘,即使你目的达成获得了脱胎换骨的机会又如何?今日过后,无论是修真界还是魔界、妖界,都再无你容身之处,只要你活一日就会遭一日追杀,你确定要把自己陷入如此境地么?”云毓望着临棘冷静开口道。
临棘闻言只是轻拍了下衣袍缓缓起身,然后轻笑了一声,环着手臂,语气漫不经心:“那又如何?而且…这些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因为你们也看不到这一幕了。”
这句话在任何人的耳中都是临棘在说今日会全杀了他们,自然看不到,因为他们没机会再见面了。但其实他们不知道临棘的潜意思是……只要任务完成他就可以马上脱离这个世界,自然不用见面了。
而且永远都没机会再见面了。
“临棘你可知这件事我哥若知道了,你会有什么下场么?”段风雪捂着胸口狠声道。
临棘闻言看向了艰难战起身的段风雪,道:“你哥不会知道的,因为他早就死了。”
“什么?!”段风雪脸色一变。
“是你杀的?”云毓猜到了什么,忽然道。
“对。”临棘赞赏地看了云毓一眼。
“你——”段风雪瞋目切齿地看向临棘,那赤红的血眸恨不得此刻一剑杀了临棘!
若是别的时候他可能还怀疑。
但现在自己都落入如此境地,他自然不会怀疑临棘的话,毕竟这对临棘也没什么好处,他没必要编造谎言来骗自己。
“好了,该告别的也都告别了,来吧,我亲自送你们上路。”说完这句话临棘的气场登时变得凌厉起来。他的左手五指并拢,阵法里的宿御寒倏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攥住。
此时临棘的力量跟法阵的力量融为一体。
他攥着宿御寒,笑道:“宿兄,想必你不介意借我一滴心头血吧?”话音落下,宿御寒的心口顿时被破开,他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惨白下来。
因为心头血被取,宿御寒疼痛至极情况下身体竟隐隐出现半透明的凤凰护体。
宿家有上古凤凰的一点点血脉。
不仅是宿家、能在修真界屹立至今的簪缨世家都有上古神兽血脉,所以会有护体。例如宿御寒、云毓、舒秩和古家人等等等等。
不过临棘至今不知古家是上古什么血脉。
想到这临棘下意识望向了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古倏。而他一望过去,正好就撞进了古倏那双如万年寒潭般永远见不到底的深眸里。
古倏还穿着他那身蓝白法袍。
他身姿挺拔,随着法阵内的狂风乱动,他的法袍也随着风摇曳着,但是却不显多少凌乱。
临棘与古倏的关系不算太亲密。
古倏虽然脾气非常好,但是临棘摸不透古倏,所以在这些好友里,他跟古倏接触的最少。
他冷淡收回视线,继续看向了宿御寒。
宿御寒此时脸色苍白倒在地上,胸口和嘴角都不断溢出鲜血。
很惨。
临棘其实也不想拿宿御寒开刀,但没办法。
其他人,例如古倏、云毓他们。临棘在即将动手的那瞬间脊背莫名有些发凉,于是他顿了那么一两秒,转而先拿宿御寒开刀了。
心头血落在了临棘的手心里。
但是这还不够,因为临棘还要宿御寒的一段根骨。
只是这样一来宿御寒可能会彻底废了。
临棘食指和拇指摩擦了下,下一秒他改变了方向没直取宿御寒一段根骨,而是转而断了他一小节不太重要的指骨。
“呃啊啊啊——!!!”
强烈的疼痛让宿御寒再也忍不住痛叫出声,他接连吐了好几口鲜血,血几乎染湿了他整件法袍。
“少家主!!”宿家的人眼都红了。
宿御寒却死死盯着临棘。
临棘手指紧了紧。即使他没跟宿御寒对视也知道那是个什么眼神,但临棘没有什么回应而是转头望向了云毓。
这次临棘没有再犹豫。
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下手就容易的多。
他同样取了心头血以及一片龙鳞。
云毓家拥有着上古神龙的血脉,云毓修炼了八九百年才终于修炼出了一片龙鳞。云毓单膝跪在地上艰难撑着身子。
在这个过程中他哼都没哼一声。
即使他在被取龙鳞时全身颤抖,血浸湿了他整个身体。但他依旧哼都没哼一下,只用那双阴冷的眸子阴鸷盯着临棘。
既然两个都动手了,那就不介意第三个了。
临棘动手的第三个人是段风雪。
最后一个则是古倏。
在这期间临棘从未看过任何一个人,不然他怕自己会手抖。
【怎么样了?】临棘问系统。
系统瞄了一眼,道:【任务图板里还没有显示完成任务。】
临棘拧眉。
他沉默了下然后召出自己的剑,接着握住剑划出了血直接插入进了阵眼里。他取的那些心头血和根骨也都相继到了阵眼里。
这表示启动阵法加速炼化他们。
阵法里的人自然都感受到了这个变化,被取了一段根骨和心头血的古倏抬眸沉冷看向临棘,但表情依旧平静。和宿御寒不同,古倏是被取了一段肋骨而不是指骨。
他不知道那是临棘不小心手抖了下。
【叮——任务已完成,宿主可脱离任务世界!】
听到这句话系统惊喜道:【宿主!完成任务了!咱们终于可以走了!】
临棘也终于长舒了口气。
他收回了剑看了眼阵法里的众人,旋即他便敛起眼眸准备离开。
“临棘——”是云毓的声音。
临棘转过头看向他。
云毓张开被血染红的薄唇,一字一句道:“你最好祈祷我死在这个法阵里,否则,我抓到你定让尝尝什么叫后悔二字。”
以往温和的舒秩也冰冷看着临棘。
临棘环顾了一下众人的表情,挑了挑眉,道:“我等着你们,期待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