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紫荆被他这一反问,不由语结,好半响才道:“他不是我爹。”
北屿安闻言,哧的笑了一声:“姚小姐,你竟贪生怕死的到了这份上,亲爹都不认了,你还真叫本王开了眼。你可以下车了。”说完,俊脸便沉了下来。
姚紫荆起身看向他,眸光染上冷然,红唇却微扬着:“北屿安,我就这么走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北屿安被她这话说的莫名:“可惜……。”
话还没说完,便见面前女子忽的上前将自己推倒在车壁上,还不等他反应,薄唇便被女人狠狠地给吻住了。
唇上的触感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本想震开她的手掌不知为何却收了回来,随后便自然的搂住了她,将这个离别吻加深了几分。
当他正感受着美妙绝伦的热吻时,女人忽然推开了他,让他唇上一空,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随之袭上心头。
“北屿安,你的吻技真差劲。”姚紫荆嘲讽了这狗王爷一句,转身便离开了车厢,留下眼神愣怔的男人。
“姚小姐,请跟我们去大理衙门。”何坚面色微沉道。
“带路!”姚紫荆挺直身形道。
何坚看她一副无惧生死的神情,那里没有害怕,这让他对这个大小姐不由佩服了几分。
实则,姚紫荆心里害怕的不得了,她只是习惯了将自己的软弱掩藏在面皮之下。
在现代她可是属于女强人型的,骄傲如她,可以周转在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群,可却不能无底线的示弱,尤其生死已经成为定局,尊严是她最后的颜面。
当她刚要走时,忽然看到一旁有个卖唢呐的,这让她不由走上前:“大叔,这唢呐可否借我吹一曲?”
“姑娘会吹唢呐?”摊贩有些诧异道。
“会点儿。”姚紫荆笑的亲和力。
“拿去吧!我倒想听听姑娘会吹什么曲子。”
姚紫荆随手拿起一个唢呐看了看,一旁的何坚出声道:“姚小姐,我们该去衙门了,不然摄政王会怪罪的。”
姚紫荆回头看向还停在那里的马车,便几步走上前站在车旁:“北屿安,我此去必死无疑?我想临死前用唢呐送自己一程可行?”
车厢里的北屿安没想到她会有这个要求,唢呐送往生他还是知道的:“本王准了。”
姚紫荆见他答应了,转身站在一家铺子的台阶上,随后便自信满满的吹奏起她擅长的唢呐。
一曲英雄谁属吹响在古代繁华的街道,曲风没有悲戚与伤感,有的只是激昂的热血与沸腾,让人听了不自觉的便充满了激情和斗志。
车厢里的北屿安听着他从未听过的唢呐曲,让他的心情都不由得来了几丝兴奋。
他没想到唢呐还能吹出如此振奋人心又好听的曲子。
姚紫荆吹完后将唢呐还给摊贩:“老板,多谢。”
“姑娘,不知您是哪家府上的?你这样的唢呐曲我活了这么大都没听见过。”摊贩一脸钦佩道。
“我家是哪里不方便告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文化差异自也是不同,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姚紫荆温声说完,便看向何坚:“我们可以走了。”
“跟我们来!”何坚话落,便向前带路,身后还有两个侍卫跟着姚紫荆。
待快到大理衙门时,姚紫荆低声骂了一句:“王八蛋,白让老娘表现了。”
她本以为只要给那狗王爷留下与众不同的印象,他就算不高看自己一眼,也应该先饶自己一命。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古代权贵的手段,难道自己真的要等死吗?
眼眸微怯的前后看了看那三个带刀侍卫,让她想跑也不敢冒险,自己的那些花拳绣腿可不是他们的对手,皇家侍卫呢!
一路被看押着进了大理寺大牢,女狱卒先给她换上了囚衣,然后便将她送进了一间牢房。
她刚进去,便见一妇人也是一身囚衣的迎了过来。
“秀禾,你怎么也被抓了?”康氏又惊又怕道。
姚紫荆看着原主的母亲,装作害怕的道:“娘亲,我们为何被抓啊?”
“别怕别怕,有娘亲在呢!”康氏搂过女儿,安慰着。
“娘亲,我爹呢?”
“你爹去见你姑姑了,我和你哥在宴席还没开始时便被抓了进来。”
“小妹,没想到朝廷连你一个小女子也不放过。”靠坐在墙壁的姚霆语气轻嘲的笑道。
“大哥,我们是不是死定了?”姚紫荆走到他跟前,明知道结局还是抱有一丝生机。
“小妹别怕,我们已经享受过了别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就算现在死了我们一家也不冤。
你现在只乞求下辈子不要再投胎富贵人家,争取下辈子命长一些。
这次咱家真的是大祸临头了,我就知道进宫没好事。”姚霆看似蛮不在乎道。
“姚霆,你别吓你妹妹了。”康氏斥责道。
“娘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惯着她,眼下让她认清现实最重要。”
正说着,牢房外传来脚步声,这让他们不由都看向外边。
“老爷!”康氏一见来人,故作坚强的神情立马垮了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姚霆一见父亲也是一身囚衣的进了牢房,眼底有着绝望:“爹,我们是不是逃不过了?”
此时的姚年盛没了以往的精气神儿,眨眼间便比之前老了好几岁,眼神也没往日的光彩。
“爹对不住你们,你姑姑也被我连累了,皇上让她去尼姑庵剃发修行,她那八岁儿子交由李太妃抚养。”
姚紫荆闻言,心头微颤,这剧情和书本上的一模一样,看来自己穿书也没改变原主的命运。
她现在只希望眼前的事是一场梦,等她睡一觉便又会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只有他们夫妻说几句话,兄妹两个都垂头听着,在这阴暗的牢房,他们周身都好似围绕着一团死气。
绝望的等待,牢门再次被打开,狱卒给他们一家带上沉重的枷锁,然后将他们带出牢房。
很快他们便被推上了囚车,接着便向菜市口驶去。
当囚车来到一条街道,围观的百姓打听着他们是什么犯人。
在听说他们就是害的水灾泛滥的罪魁祸首手时,纷纷指着他们一家大骂,有的还向他们扔石头,扔菜叶子和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