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回还真不关她的事。
对面的两个雌性话刚说完,就从身后丢出来一个灰扑扑的崽崽,重重地砸在地上。
“大哥!”
“墨月!”
是了,丢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自告奋勇去巫医那儿帮灰霄取药的墨月。
白槿看崽崽被重重摔在自己面前,心痛的都快碎掉了,赶忙上前两步将痛的颤抖的墨月抱在怀里。
白玉紧跟其后,眼泪汪汪地蹲在旁边看着自家大哥。
翻看了一下墨月身上的伤痕淤青,白槿沉了脸色,厉声喝道:“这么小的崽崽你们都下得去手,仗着自己是雌性就无法无天了是吧!”
为首的雌性犬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还尖声怪气地叫了一声,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哎呀,白槿你居然会护崽崽了!啧啧啧,这可是这几年的头一遭啊。”
“不过正好,你的崽崽抢走了我们姐妹俩抓捕的嘎嘎兽,我们就将他打了一顿。虽然他还是个崽崽,但好歹也是个雄性,怎么能抢雌性的东西呢,所以你这个做母亲的必须给我们姐妹赔偿。”
“没错,犬莉说的对。白槿,你没有雄性在身边,我们也不为难你,就给我们三张兽皮赔罪就是了。”跟犬莉同族的犬瑶也跟着帮腔。
白槿怀里的墨月听了这番话,立马就弹了起来,想去抢夺被犬瑶抓在手里的嘎嘎兽,却被早有预料的犬瑶闪躲开了。
墨月无奈,只能大声争辩道:“我才没有!你们说谎!那只嘎嘎兽明明是我抓的,是你们抢走了我的猎物,还让路过的犬族雄性打我!”
听了墨月的争辩,两个犬族雌性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那嘲讽的样子气的墨月脸色涨红,小身子都气的发抖了。
犬莉上下打量了墨月一眼,阴阳怪气地讽刺道:“就你?就算你是雄性,现在也还是个幼崽,又能有什么攻击力,要真想抓到嘎嘎兽,你还得再练两年呢。”
“就是,一个没有父兽的杂种,平时也没人教你狩猎,你怎么可能独自抓到一只嘎嘎兽。”犬瑶嗤笑一声,“墨月,你也别说谎了,你就问问这话白槿信吗?”
听犬瑶提到白槿,墨月刚刚还昂扬的精气神瞬间就泄了一地。
可那只嘎嘎兽明明是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就想给生病的二弟养养身子,却没想到被这两个路过的雌性给抢走了,反倒还诬陷他说谎。
是了,坏雌性怎么可能会信他,骂他说谎精还差不多呢……
墨月垂下了头,眼底满是委屈和不甘。
犬莉和犬瑶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志在必得,可这一切全被白槿看在眼里,毕竟这俩雌性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她脸上了。
白槿扫了眼被犬瑶抓在手里的嘎嘎兽,那扁嘴,哦……原来是只野鸭子啊。
她冷笑一声,“我相信这只鸭……嘎嘎兽是我家崽崽抓到的,倒是你们,既然你们说这只嘎嘎兽是你们抓到的,那证据在哪?”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墨月和白玉甚至偏过头,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坏雌性会突然转性。
白槿忍着油腻摸了摸墨月的脑袋,那柔软的触感在此刻瞬间击溃了墨月的心防,让他不由得泪湿了眼眶。
坏雌性居然会在别人面前说相信他,这还是那个暴躁易怒、经常发疯的坏雌性吗?
犬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槿,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居然真的会相信你的崽崽,白槿,你还真转性了?”
不待白槿回答,犬莉就挑起了眉毛,神情越发嚣张,“不过相不相信的又有什么用,你必须赔我们三张兽皮,不要旧的,要新的。”
“凭什么!”
长相软萌的白玉挂着眼泪,但语气仍旧强硬。
“三张新兽皮,你怎么不去抢!过不了多久就要到寒冬季了,哪还有那么多猎物可以打!而且明明是你们抢我家的猎物,凭什么要我们赔偿!”
没有猎物就没有新兽皮,这犬莉就是存心为难他们的。
白槿扫了眼两个崽崽身上又臭又硬、烂的都快成抹布的兽皮裙,眼底的怒意更深了。
但是现在自己没有恢复记忆,也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得罪,还有刚刚白玉说的寒冬季又是什么,她现在一头雾水。
不过就算不清楚这些,也不影响她为自己的崽崽讨回公道。
之前寄居在自己身体里的魂魄不管事儿也就罢了,现在她回来了,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他们。
白槿上前一步,眼底迸射的冷意让犬莉和犬瑶下意识有些畏惧。
犬莉忍不住后退一步,“白槿,你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你身边没有雄性帮你,最好别惹我。”
犬莉和犬瑶已经成年了,又是溪山部落珍贵的雌性,等到了寒冬季她们就可以跟挑选好的兽夫们一起在山洞里繁衍,届时她们身边有了兽夫,腰杆子就能挺得更直了。
这些白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冷笑一声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让你们说话要讲证据,这嘎嘎兽分明是我家崽崽猎的,我敢说就一定能拿出证据来。”
白槿逆着夕阳,雪白卷曲的发丝被阳光照耀着,折射出让人迷醉的金光。
墨月和白玉就站在身后看着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她,眼底的厌恶都松动了几分。
犬莉很讨厌这样的白槿,同为雌性,她不喜欢看到有人比她还要夺人目光。
要知道,她可是溪山部落最美的雌性,部落里可有好些雄性等着她挑选呢,可现在,她居然在脏兮兮的白槿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
白槿不想费神去思考犬莉和犬瑶的想法,径直地走向犬瑶的方向,趁她不注意时,一把将她手里握着的嘎嘎兽抢了过来。
好歹是在末世生活过的,就算自己的原身瘦弱不堪,但基本的招式总是忘不了的,所以她一出手,疏于锻炼的犬瑶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白槿,你居然敢抢我猎物!”
白槿瞪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什么你的东西,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这明明就是我家的猎物。”
“还有,你们要敢去找人过来做见证,我都还会佩服一点。不过,你们先前说这嘎嘎兽是你们姐妹俩打的对吧?”
犬莉和犬瑶对视一眼,“没错!”
白槿也没多说,直接将那只鸭子颈部的羽毛拨开,这下上面的咬痕印子清晰可见,明显是蛇兽人的牙印。
而且咬痕尚浅,齿印不深,更没有一击将嘎嘎兽细长的脖子咬断,所以不可能是成年雄性咬的。
“雌性又不能化兽形,你俩又说没别人帮忙,那这牙印是怎么来的?”
犬莉犬瑶对视一眼,眼底的心虚都快溢出来了。她们本想借着这事儿来找白槿敲一笔,谁料她居然变聪明了。
“白槿,你也别得意,得罪了我,你就别想在这溪山部落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到寒冬季了,届时你没有雄性,我看你怎么活!”
放完狠话后,犬莉就拉着犬瑶狼狈地跑走了。
就这?这么怂。
白槿站在原地耸耸肩,心里一点都没把犬莉的话放在心上。
寒冬季又怎么了,她这几年不是一直都没雄性守着吗,不照样过了?
既然占据她身体的魂魄能活下去,没道理她本人就不行。
就算是珍贵的雌性,可说话做事还要靠别人撑腰,那也太逊了。
之前白槿还觉得兽世这种雌雄相处的模式没毛病,可在经历过末世的生活后,她就不觉得了。
被更高级更先进的思想熏陶过,她一眼就看出了兽世相处模式的弊端和落后,所以她就没想过要重新依附一个强大的雄性,只打算靠自己闯出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