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槿穿到末世的那几年,都是一个人在保护区周边游走,不敢加入任何基地,就怕自己被任务条款约束住,再也找不到回万兽大陆的机会。
那时她脑中的记忆很混乱,只记得自己有三个崽崽,但是细想却又只能想起他们的名字和模糊的身影。
那几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自己的崽崽,靠着对他们的思念度过了漫长的日夜,如果不是有必须想办法回去找崽崽的这个念头,她可能早就不想活了。
幸好,她现在回来了,还带回了末世里自己拥有的那个异能——一立方米的空间。
是了,她的天赋不强,在最初了解过末世信息后没多久,她就觉醒了空间异能,靠着那一立方米的空间跟随了一个自由狩猎者小队。
这个小队是专门靠捕杀丧尸、用丧尸晶核跟基地换取生存物资的,她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好歹有个空间在,因此才得以混口饭吃。
后来,刻苦的她没过多久就学会了使用末世的各种枪械和冷武,这才堪堪有了自保能力。
白槿本以为自己可以跟随狩猎者小队去往更远的地方换取更多物资,却没想到在一次任务过程中被丧尸追落山崖。
那山崖是末世有名的绝地,落下去的那一瞬间白槿就没想过能活,却不想天命眷顾,她被陡峭石壁上的树藤勾住了,而那方圆百米,就只有那一处有树藤。
顺着树藤爬下去,那山崖下竟是一处世外桃源,像是书中介绍的某位隐士的居所。
白槿寻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人影,便留在了那处居所,用里面留下的少许物资活了下去。
没事儿的时候就看看书,学点在兽世没有的知识,饿了就拿出武器去外头打猎。
刚开始她还日日提心吊胆,后来习惯了就知道那山崖下没有丧尸,所以她就没打算离开。
就那么苟活了几年。
现在看着手里的毛巾和营养液,白槿也是哭笑不得,若早知道还能回来,她一定出去多搜寻点物资,不然这关键时刻能救命的营养液就不会只有寥寥几支了。
幸好手里还有些当时搜寻到的冷兵器和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不然她这一趟末世之旅可就一点收获都没有了。
白槿回过神来,拿着柔软的毛巾轻轻给灰霄擦掉额头的冷汗,再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将淡绿色的营养液小心翼翼地倒进他嘴里。
确认他每一滴都喝进去了后,白槿这才将他放在铺了兽皮的石台上,用手轻轻梳理他杂乱的卷发。
白玉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莫名的,他顿住了脚步。
之前总是暴躁易怒、动不动就揍人的坏雌性一脸温柔地看着躺在石台上的二哥,不仅帮他擦汗,还用手轻轻帮他梳理头发。
这可是白玉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要知道,昨晚他才刚挨过坏雌性的拳头,所以今天大哥墨月才会那么紧张的护着他。
可是现在二哥却能够被坏雌性温柔抚摸,她不是一向最讨厌二哥吗?
嫌弃他是个半瞎,经常骂他阴沉沉的,还用火晃他的眼睛,可现在为什么要那么温柔的摸他的头呢?
白玉站在洞外,脚下仿佛生了根。
他就那么看着温柔的白槿,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的心里甚至还冒出一个无厘头的想法:若是自己也发热了,那坏雌性也会这样温柔地摸他的头,给他梳理头发吗?
白玉自己都不确定了,只是心里仍旧生出些渴望。
或许就像部落里老人说的那样,崽崽们天生依赖雌母,所以坏雌性打骂他们这么几年他们也没有狠下心离开。
给灰霄擦完汗梳完头后,白槿担忧着出去打水的白玉和去找巫医的墨月。
刚转头看向洞外,就见白玉捧着一片大叶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给,你要的水。”
莫名的,白玉眼底藏着一抹期待。
他乖乖的打了水回来,坏雌性会夸奖他吗?会像摸二哥脑袋一样摸他的脑袋吗?
白玉找的叶子并不大,叠成了一个尖角漏斗状,白槿朝他手那里扫了一眼,见里头的水也不多,估摸着一个成人喝个两三口就没了。
但是……她想要的不只是这么点啊。
白槿懊恼地轻拍自己的脑袋,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里太落后,现在还没有简单的工具呢。
别说锅碗瓢盆了,估计就连个装水的容器都没有,所以白玉才会费这么多时间去找东西装水。
白玉注意到了白槿懊恼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在怪自己没用,便神色怏怏地垂下了小脑袋,连带着眼底期待的那抹光也没了。
“小白玉,你怎么了?”白槿揉了揉白玉的脑袋,顿了顿,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油乎乎的……不行,必须得让几个崽崽洗洗澡了,自己也得好好洗一洗。
刚刚白槿没事儿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妈呀,那泥垢凝实的跟水泥浇筑似的,抠都抠不下来!
她甚至都不敢想自己现在的“脸皮”得厚成啥样。
更别说头发了,从垂在胸前的卷发来看,白槿隐隐能看出自己是白毛,可头发跟身上一样,沾满了泥垢,白的都快变成黑的了!
就这,她根本都没勇气掏出空间的小镜子啊呜呜呜。
她在资源匮乏的末世都没这么埋汰过,谁能想到离开的这五年,那个占据她身体的残魂能懒成这样,估计澡都没洗过几回。
白玉却没注意到白槿的怪异,他仍旧低着头,嘴角偷偷勾起了笑意。
坏雌性刚刚摸他的头了呢,这还是他懂事以来她第一次摸他的头呢,虽然就只摸了一下,但好歹是摸了。
既然已经开了头,那以后肯定会摸得更久。
想到这里,白玉咧着的嘴角僵硬了一瞬,然后下意识地摇头,想要将刚刚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部摇出脑袋。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他怎么能想着要跟坏雌性搞好关系呢?坏雌性就是坏雌性,是不会改变的!
他不应该背叛大哥二哥想着去跟坏雌性亲近的……
白槿好奇地看着面前皱眉摇头的崽崽,看他的样子肯定没听见她刚刚说了些什么。
无奈,白槿只能右手握着从空间掏出的匕首,左手捞住白玉的肩膀往外走,“你刚刚打的水太少了,而且没办法放置,走吧,咱们一起出去,娘亲教你怎么打水。”
刚走出洞门,迎面就来了两个神色嚣张的雌性,满眼厌恶地瞪着瘦弱的母子俩。
“白槿,正好你出来了,还省的我和犬瑶进去找你了。”
白槿一懵,心想难不成占据自己身体的魂魄在离开前还干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