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不南见状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就像一只搬家的仓鼠,这衣服可真能装!杯子都能塞下!”
她又拿起一个新杯子,蹲下身塞进他另一个衣袖,顺便看了看袖子里面的构造。
“真好玩,我从小就喜欢古装剧,一直都想穿古装体验一下,但听别人说这种衣服很难打理,我就一直没去买,现在也是摸到了,料子可真好。”
薛煦辰耳根泛红,往后撤了撤身子,“这是蚕丝织的轻罗,夏日穿尤为舒适,你若喜欢,我让绣娘按照你的身量做几身夏衣,到时一起带来。”
苏不南一口答应下来,“好啊,那我再送你两个杯子。”
她笑眯眯的拿起两个杯子,放在了他手里。
“多谢姑娘。”薛煦辰又往衣袖里塞塞塞。
苏不南抿唇一笑,这世子爷还怪可爱的。
“你平时都睡得很早吧,现在不困吗?”
薛煦辰摇摇头,“小爷我精神着呢,你困了?”
“困倒是不困,就是逛累了,你先自己研究着,我去冲个澡。”苏不南说着,自顾自往主卧走去。
“冲,冲澡!”想到初见苏不南时她的打扮,薛煦辰耳根倏地红透,“你不能等我走了再沐浴吗?”
苏不南无奈的顿住脚步,“那你快去睡吧。”
“好。”薛煦辰拿起还没新鲜够的手机,飞也似的跑回了客房,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在外面逛了一天,苏不南只觉身上黏腻腻的,十分难受,她忍不了一点。
“在自己家还不能洗澡了?我偏要洗。”
她一身反骨,回主卧反锁上房门,偷偷去了主卫冲凉。
妈妈在世时说了,要想家里的东西不坏,就要时不时用一下。
所以她主卫客卫轮着用,时常去二楼三楼逛一圈,还请了保洁一周打扫全屋一次,为整个家都增添了些人气。
简单洗过澡,去衣柜找睡裙时,苏不南才想起洗衣机的衣服没有晒。
她拍了拍脑门,“这么热的天,肯定捂臭了,要不再洗一遍吧!”
睡裙都在洗衣机,苏不南只好找了身长袖家居服换上,推开门去了阳台。
她打开洗衣机的盖子闻了闻,是洗衣液的味道,倒是没有臭。
架不住心里不舒服,她把刚刚换下的衣服一同丢进去,再次启动了洗衣机。
随后她拿起吹风机,开始呼呼的吹头发。
妈妈还说过,头发湿着不能吹空调,不然会生病的。
薛煦辰正在小心翼翼的戳手机,突然听到了嗡嗡的声音。
想到雷劈窗户的事,他有些不放心,便走出客房,往主卧的方向喊道:“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不南关掉吹风机,脱口而出,“我能有什么事,难道你想吃梅子了?”
“梅子?”薛煦辰有些摸不着头脑,“杨梅吗?我不爱吃那个。”
“不爱吃就去睡觉!不要熬夜玩手机!”苏不南头发还是半湿的,没敢出来,只能在屋里面吆喝。
不然的话,她要跟他好好唠一唠这熬夜对身体的危害,比如,脆皮且头秃!
薛煦辰朗声应道:“你没事就好,小爷我去睡了,希望明天还能见。”
“明天一定可以见!”苏不南喊完话,又打开了吹风机继续吹头。
薛煦辰不知道她在干嘛,一时有些好奇,他在客厅站了一会,直到奇怪的嗡嗡声停止,他才抬脚往客房走。
这时,苏不南突然打开了房门,露出一个脑袋,“薛煦辰,你洗澡吗?”
薛煦辰大惊,双手捂在了胸前,“不洗!我就知道你想占我的便宜!”
“滚犊子,不洗拉倒!”苏不南迅速关上门,不再与他说话。
她是怕他不会用淋浴,才多嘴问了一句,没想到好心被当成色心,真是倒反天罡!
“小爷要睡了!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薛煦辰喊了一句,迅速跑回客房,关好房门。
“……”苏不南无语,“我看起来那么如饥似渴?怎么可能!我也是阅过美男无数的好嘛!”
她说着,打开了短视频,继续阅她的美男。
“虽然看得见摸不着,但还是能饱饱眼福的。”
“话说回来,我怎么觉得他们不如以前好看了呢?”
苏不南随意划了几下,从前认为很有趣的视频现在只觉索然无味。
她果断关掉短视频,打开备忘录,将今天定的物资清单翻看了一遍。
确保没有问题后,她又把超市需要购买的东西列了个清单,给今天见到的那个售货员发送过去。
听到洗衣机的提示音,她慢吞吞的爬起来晾上衣服,这才去睡觉。
殊不知客房内,薛煦辰心绪翻涌,手机也扔在一边不看了,但也不敢翻身,他怕压坏了袖中的琉璃盏。
“她就是觊觎小爷!”
“也不怪她,小爷这般好看,觊觎我很正常,睡觉!”
“嘁!竟然睡不着!小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失眠呢!给我睡!”
……
翌日清晨,不等书宇来叫,薛煦辰早早就爬了起来。
他掏出衣袖里的四个琉璃盏,放在书桌上,借窗户照进来的晨光欣赏着。
阳光穿透玻璃,在桌面上洒落灵动的光影,让人心生暖意。
薛煦辰眸中带笑,心情异常的好。
“竟然真的带回来了,母妃一定会喜欢,这回她收了我的礼,就不能再胡乱给我塞亲事了!”
言罢,他揪着衣领闻了闻,有些许汗味。
“书宇!书宇!起来了!我要沐浴!”
“来了!”牧冬吆喝一声,推门而入。
“世子爷,您昨晚消失了一阵子,又自己回来了,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薛煦辰立马问道,“没惊动父王和母妃吧?”
牧冬垂眸回禀,“爷放心,我们谨遵您的吩咐,没有将消息放出去。”
见自家世子爷面色红润,他放下了心中的担忧,继续道:“只是辛苦了书宇,在外面寻了两个多时辰,发现您回来后,我才把他叫回来,所以今晨是我守着您。”
薛煦辰微微颔首,“嗯,让他再睡会吧,你去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
“是,爷。”牧冬应着,往屋外走去。
薛煦辰平日里体恤下人,便许他们轮流早起侍候,今晨原本是书宇当值,但他夜里奔波许久,牧冬便替了他。
待沐浴更衣后,薛煦辰亲自盯着牧冬将四个琉璃盏洗净,用锦缎包好,收在了一个精致的木盒中。
他早膳都未来得及用,抱起盒子就往瑞王妃所居住的雅萱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