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浔自小就喜欢研究吃穿,十分爱美。在吴郡时,为了打发时间,找了有经验的师傅一起研究,竟然真被她做出来了独特的“云霞锦”。
云霞锦顾名思义,它的颜色宛如霞光一样耀眼,隐隐透着光泽,当时在吴郡也小有名气。
不过因为姜浔在吴郡只待了两年有余,才不得不中途放弃,不过当时的师傅她都带回了京城养着,以备不时之需。
姜浔如今深知越国公府不是她的久留之地,周宥谦也不是她能依靠的人,自然就要再把这门生意给拾掇起来。
知缨也是个喜欢挣银子,不喜欢安居后宅的,当即大喜:“是,奴婢这就去安排!您陪嫁的铺子里就有好几个不错的,租约都是五、六月到期,正好可能用得上。”
在这方面,姜浔是完全可以放心的,知缨今年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但是在外管事已经有七八年了,大概也是天赋和兴趣兼而有之,所以上手得特别快。
嫁妆里的铺子和宅院都是租出去的,几处田庄也有可靠的庄头打理,只要定期去收租子对账就行了,不费什么事。知缨本就觉得以后的日子恐怕会有些闲散无聊,如今姜浔一说,正中下怀,自去忙碌了。
……
姜浔处理好这些事后,就坐到了书房窗边的榻上,点了个小炉给自己煮些茶喝。
如今的人,有的喜欢煮茶,也有的喜欢泡茶,端看个人喜好哪种茶叶罢了。
姜浔喜欢的白毫银针最好是先冲泡几次,然后再煮茶汤,好在她如今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慢慢品尝其滋味。
上一世的今日,她在做什么呢?
她在忐忑为何周宥谦对自己不理不睬,娶了她回来,却当个摆设一样放在一旁。
他的冷漠,像一把利刃一样,挑开了这段婚姻里的残忍和不堪。
而这一世,她终于可以卸下满心的枷锁,轻松自在些的活着。
姜浔微微闭着眼,感受到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有些暖暖的。
她有多久没有过这样岁月静好的感受了?
恍若隔世,却已隔世。
……
周宥谦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闲暇而惬意的姜浔,下巴轻轻抬起,双眼微阖,两边微垂的几缕发丝轻轻拂过她的脸庞。
这样子的她,好像与记忆中的她重合了,又似乎早已渐行渐远。
她舍弃了他们的感情,她远嫁了吴郡尹家。
她和离归京,她又成了他的妻子。
周宥谦背在身后的宽袖中,拳头逐渐握紧,强行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只敲了敲身旁的槅扇,发出声音提醒自己的存在。
“母亲派人来请我们去一趟海棠院!”
周宥谦的嗓音不再是少年时的清越,而是带了点低沉,让姜浔一下子就收回了刚才那样恣意的状态。
她不慌不忙的理了理裙摆和衣袖,又朝周宥谦轻轻点了点头,“三爷,可以走了!”
“三爷”,以前她会娇娇的叫自己周三哥哥,气急了还会叫自己周宥谦。
后来他及冠了,还有了字“善淮”,但是她却已经不是他的阿浔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神态变化,姜浔好像从他的记忆里走了出来,变成了一个自己有些陌生的人。
她好像突然间穿起了全套厚重的铠甲,随时准备抵御伤害。
难道当年受到伤害的,不是被抛弃和不被信任的他吗?周宥谦冷了脸,转头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