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她就知道了,她若要在意这样的事,只怕日子也不用过了。
所以,她慢慢的“习惯了”。
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一个词语,它消磨掉一个人的斗志,也逐渐耗尽了姜浔的生机。
忍冬和桔梗的容貌都是十分出色的,周宥谦大概是个看脸的性格,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小厮,就没有一个长相不齐整的。
这一点,姜浔曾经觉得“志同道合”,因为她也喜欢选长得好看的小丫鬟在自己跟前行走,别管差事办得怎么样,至少看上去养眼不是?
不过上一世,周宥谦前院明德堂里的漂亮丫鬟,没少给她添堵,所以她终于“知错就改”,开始懂得欣赏丫鬟们的本事,胜过于她们的样貌了。
忍冬和桔梗两人虽然不清楚这位新主母真正的态度,但是自家三爷的态度她们还是能摸得到几分的。
只怕三爷,并没有把这位美若天仙的三奶奶如往日一般妥帖的放在心里。
昨晚两人大婚之夜没有叫水,今日也仍然是她们近身伺候三爷梳洗,所以心中不觉就有了几分底气。
“谢三奶奶教诲!”两人谢了恩,各领了春暖递过来的一对金手镯回去,就算是给主母见过礼了。
忍冬甚至有些暗自窃喜,三奶奶看着态度浅淡,早不是她记忆中那个鲜活娇气的小姑娘了,自己是不是可以早些和三爷说那件事了?
通房自然是不能住在前院的,不过因为她们仍然是丫鬟的身份,所以偶尔还是会去前院伺候笔墨,或者关心一下三爷的衣食。
忍冬想了想,还是先回了小跨院,没有直接去前院里。
她还得再观察一二,不能太莽撞了。
她和桔梗原先是住在陈氏的冷梅院东跨院里,如今姜浔进了门,自然要搬到新主母的芙蕖院来。
芙蕖院比冷梅院是要小一些的,只有一个跨院,但也够两个通房住有余了。
芙蕖院的小跨院从主院西厢的穿堂过去就是了,一举一动都在主母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忍冬还是决定谨慎些。
……
芙蕖院其他伺候的人,姜浔都交给了几个丫鬟去管理,一人发了二两银子的红封,算是她这新主母的打赏。
午后,小憩了片刻醒来的姜浔开始忙自己的正事了。
越国公府的一切都和她关系不大,就像先前说的,顶着三奶奶的名头,能大面上糊弄过去就行,不必太过费心。
无论她在国公府要留多久,离了国公府又要往哪里去,她都得先打理好自己的嫁妆,这才是最要紧的正事。
这世道,没有男人是死不了的,但是没有银子,却随时可能会活不下去。
姜浔二嫁的嫁妆依然丰厚,毕竟是安平侯府的嫡长女,父亲母亲对她也多有疼爱,不可能薄待了。
她先前在吴郡尹家,也让知缨帮着经营了些生意。和离后,在吴郡置办的田产铺子和宅院也都处理了,所得的银子尽数带回了京城,再一同被带到了国公府来。
所以,至少在银钱上,她是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的,前世也是如此。
“春暖,让知缨来见我。”姜浔的声音清而冷,但却格外动听。
……
知缨今日没有出门打理外面的事情,所以来得很快。
“三奶奶叫奴婢来是有什么吩咐?”
“知缨,原先的生意,我们还是要做的。联络旧时合作的商家,还有在庄子上养着的几位师傅,再看看京城合适的地段和铺子,这就开始筹备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