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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慢》精彩章节试读
第1章第一章推女儿上位
边关战火狼烟,我给皇帝洗脑,劝他御驾亲征。
他去了,他嘎了。
我反手推了女儿上位。
作为回报,女儿送了个男宠给我。
事实证明。
咱们女人啊,一定要有权。
01
我的夫君御驾亲征被俘后遭斩首,朝野震荡。
朝臣在我耳边闹麻了。
有人推我暂代朝政。
不不不,这累死累活的事情咱不干。
我反手推了女儿昭阳上位。
我成了姜国太后,昭阳做了女帝。
她不喜欢上朝,总是在一下朝后就飞奔到我的宫殿里。
「母后,我跟你说那几个老头子太可恶了。他们竟然上奏将你处死,说去给父皇陪葬。」
我的眼睛盯着正前方挂着的画像,「是吗?你怎么想?」
昭阳跪在我旁边,对着画像拜了三拜,「我给母后找了个男宠。」
我一口气没提上来。
好闺女,还有这好事呢?
「我想过了,母后年方三十,正值虎狼,反正父皇已经死了,他也看不见。一切以您的幸福为准。」
我咂舌,不愧是我养出来的贴心小棉袄。
「长相如何?身材比起你舅舅如何?」
昭阳点头又摇头:「貌比潘安,身材肯定不及舅舅。」
我没了兴趣:「那算了。」
昭阳的手搭在我肩上:「母后,您别难过,我一定能给你找个精壮的小伙子,让你后半生无忧。」
没过几天,昭阳神神秘秘地要拉我去听戏,我推了。
「还得给你舅舅上香祈福呢。」
「不不不,母后您一定要去。戏班里有个人特别厉害,他会变脸,嗖地一下,就变成另外一张脸了。」
我撇嘴,那也不能变成卫子修。
「是真的,您一定要去看。」
为了不伤小孩的心,我还是答应去了。
畅音阁锣鼓喧天,我和昭阳到的时候,正看到台上表演的人在我眨眼之间就换了另一张面具,果真如她说的那般神奇。
我也被勾起了兴趣。
一整场变脸看完,昭阳兴奋地道:「母后,昭阳没骗人吧?」
好闺女诚不欺我。
台上的人卸下了面具,剑眉星目,英俊洒脱。
那是卫子修的脸。
「草民顾彦君拜见陛下,太后。」
直到他的声音传来,我才意识回笼。
他不是卫子修。
我的卫子修,早就死在了多年前的边关了。
但老天爷总算待我不薄,他送了个顾彦君给我。
我开始爱听戏了。
顾彦君常来我宫里表演变脸,变着变着,我们就缠到了一起。
他成了我的男宠。
02
宫里开始流传我和顾彦君的香艳情事。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顾彦君未着寸缕,日日横于太后床榻,听说太后宫里的床都换了好几张了。」
「皇上尸骨未寒,太后就豢养男宠,实在是……」
「我近几日瞧着,那顾相公似是清瘦了不少。」
「就太后这虎狼的样子,哪个小相公能扛得住啊?」
……
这些话流水一样的传进了朝臣耳朵里。
因此他们纷纷上奏,请求昭阳将我处死。
哎,横竖就是想送我下去。
「先帝尸骨未寒,太后就这样大行龌龊事,实在有损国祚。」
昭阳拧眉冷眼:「你行你也可以去。」
八十岁的帝师噤了声。
我的亲哥哥也上了奏表,他那时担着个女帝外舅的虚名。
大约是觉得我的所为有辱萧家门风,他请求废除我的萧姓。
昭阳也不含糊,愉快答应了他的请求。
「那就……赐母后卫姓。」
紫月来禀报的时候,我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孩子。
以后我不叫萧婠婠了,叫卫婠婠。
卫子修的婠婠。
真是个好名字。
顾彦君是个顶好的男宠,就是有些太磨叽,不像个爷们。
他总拿着他的书册和笔墨问我:「太后,您就说说吧,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顾彦君其实是负责记录姜国历史的史官。
昭阳登基没两日就说要给我列传,我拒绝了。
我可不想给卫子修招黑。
她不死心,借着送男宠的由头把顾彦君塞到了我身边。
我有些高兴,又有些不高兴。
因为我尝到了像卫子修人的滋味,但是卫子修的滋味,我却还没尝过呢。
和顾彦君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想着卫子修。
「太后,太后?」
在我又一次盯着他的脸出神后,顾彦君出声唤我。
我回过神,捻了颗葡萄放进嘴里,「怎么了?」
他殷勤按摩着我的身体,讨好道:「那位卫子修小将军,究竟是护国的忠臣,还是生了谋逆之心的叛将呢?」
我冷冷地推开他:「不该问的事情别问。」
我的卫子修,是姜国最好的人,谁都不能评判半分。
顾彦君仓皇跪地:「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出去。」
看着他连滚带爬的背影,我闷闷地埋进枕头里。
「子修,他比你差远了。」
03
昭阳下朝后直奔我宫里。
「母后,儿臣让工匠重新给您打造一个结实点的床吧?」
我有些不高兴了。
「怎么?你也觉得你母后是那么虎狼的人吗?」
我是,我诚是了。
昭阳低头:「没有,儿臣的意思是重新打造一个更舒服的床。」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床送来的当天夜里我就让人叫了顾彦君来,把这些东西都用在了他身上。
听说那天晚上,姜王宫里充斥着顾彦君的叫声。
关于我不好的传闻又多了些。
帝师被气死了。
姜国开始盛传我独断专行,是祸国妖孽。
昭阳有些发愁:「母后,这萧太后传还是写吧,朕要将它发行于天下,让姜国子民都看看我母后到底是什么人!」
我松了口,对顾彦君说,「那你得把卫将军那一趴写好点。」
顾彦君说:「那是自然,请太后放心。」
于是我就开始讲了,从白天讲到晚上,最先讲的就是我的出身。
顾彦君打断我:「您出身兰陵萧氏,父亲是太师,姑母是先太后。」
我扫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第2章第二章过去
顾彦君不敢吭声,舌头舔了舔毛笔,开始写:「卫太后,原出身兰陵萧氏,为萧太师之庶出二女。生母乃二品诰命夫人沈如,先于萧家主母进门……」
我看了看,写得挺真实。
「我娘亲不是先于萧家主母进门,而是她本就是主母。后来因为当时的皇上赐婚崔萧两家,我阿娘才被降为了妾室。」
顾彦君大惊失色,赶紧把这秘事记了下来。
「我阿娘在萧家的日子不好过,你应该能猜出来。
「母亲对她恨之入骨,在得知阿娘第二胎是个儿子时,就趁父亲不在家给她灌了落胎药。那一剂药后,我阿娘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后来母亲又令人给她灌了哑药,再不许她说话。」
我看到顾彦君的手抖了抖,好好的字被墨晕了。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阿娘身体就不大好了,那时我和她住在偏院,饭菜每顿都由府上的下人送来,但是大多是潲水猪食。我阿娘身体不好,吃这些不好……」
顾彦君又打断我,「您吃那些也不好。」
我突然就哭了。
04
「婠婠,你吃那些也不好。」
这是卫子修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顾彦君见我哭,手忙脚乱地来给我擦眼泪,又拿了我最爱吃的樱花酥,我立刻止了哭。
樱花酥芳香诱人,我边吃边继续:「我从萧家跑了出去,想去卖掉父亲送我的礼物换点钱给我阿娘买好吃的东西,刚出萧府门就撞到了卫子修,他一身肌肉撞得我生疼,我哇哇哭,他也不会哄,跟着我一起哭。」
「我跟他说我和阿娘每天要吃潲水猪食,她身体不好吃这些很不好。我这么瘦被他这一撞可能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他得赔。」
卫子修止了哭,拉着我去买了好多樱花酥,捧在我面前说:「婠婠,你吃那些也不好。」
「后来,卫子修就经常来给我送吃的,还带我一起去卫家玩。他们一家人都很喜欢我,甚至说,等到了年纪,就让我们成婚。」
顾彦君奉了一盏茶给我:「但是后来,卫将军去了边关,再没有回来。」
我低头饮茶,又看向挂着的画像,「是啊,他十三岁上阵杀敌,死的时候才十七岁,尸骨无存。」
「他走的那年,我也被送进了宫里。」
顾彦君讶然:「您是自愿的?」
我摇头,当然不是。
谁能在自家丈夫尸骨未寒的时候自愿进宫嫁给皇帝老儿啊?
「我阿娘那时已经过世三年有余,母亲把她烧成了飞灰,装在一个白瓷罐子里。只要我不听话,就撒一把给家里的大黄吃。」
顾彦君的手抖得厉害,我啧了一声提醒他:「这一页都被晕了。」
他换了一本,重新写到刚刚我说的内容。
「姜国传言,您进宫第一天就被先帝看中,为何后面又被送到了白云观清修呢?」
这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该从哪里讲呢?
那时我有个嫡姐萧瑾瑜,她一开始就是奔着后位去的。
但是没想到长街上捧着樱花酥的我撞见了先帝,他要立我为后。
萧瑾瑜听闻后震怒,当即就冲过来扇了我几个大耳刮子,还用我娘的骨灰相要挟我自毁容貌。
我没办法,用金簪划伤了半张脸。
顾彦君盯着我的脸左看右看:「您的脸上没有疤。」
「我毁了容貌,先帝自然也不喜欢了。加上后来卫兰因刺杀失败,我和她关系密切也受了牵连,从天牢出来后就被谴出了王宫,送到了白云观。」
听到天牢,顾彦君有些惊愕:「听说进了那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点头,是啊。
天牢的十八般酷刑,我受了个遍。
鞭子蘸着盐水抽在身上,痛入骨髓。
烧得通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胸口,皮肉粘连。
镊子将甲片从手指上生生拔出,惨绝人寰。
他们什么都没问出,只将我关在水牢里。
泡得身上的伤口腐烂。
顾彦君停了笔:「您为何说得这般云淡风轻?」
我笑:「因为现在万人之上的是我,你可还能听到什么萧家嫡女,萧家主母?」
05
在顾彦君忙着采访我的时候,我的昭阳大刀阔斧平了卫氏的冤屈。
我有些想哭。
当年在饥饿中痛苦挣扎的十万将士,终于洗脱了反贼的骂名。
那时边关大乱,卫家大将军带着一众将士在没有粮草供应的情况下死守十天。
靠着吃死人肉苦苦支撑时,庙堂之上的达官显贵却还在辩论卫氏会不会反的问题。
他们是被活活饿死的。
饿殍遍野。
最后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边关失守后,魏国趁机要求割地赔款。
卫氏自此就担上了骂名。
昭阳命工匠在皇陵旁边新起了一座卫陵,永生永世受皇家香火。
她亲手将卫氏死去亡灵的衣冠都葬了进去。
我心爱的少年将军,终于得以堂堂正正回家。
昭阳把姜国治理得很好,海晏河清,歌舞升平。
又广纳能人志士,广开征兵之路。
我突然发觉我的昭阳,有些像她的舅舅。
顾彦君关于我的传记已经写到了白云观清修,他甚至还去实地采访过。
已经年迈的住持说:「太后当年回宫,给白云观里捐了不少东西。」
我和顾彦君走在白云观里,看袅袅升起的香烟,似在眼前流动的白云,和夜晚浩渺的星河。
我亲手给他包了素饺子。
顾彦君直夸好吃,我明明故意放了很多盐。
要是卫子修也在,他不会说好吃,但会默默地都吃光,然后喝许多水。
「你不是好奇,我的脸上为什么没有疤吗?」
我盯着顾彦君的眼睛,徐徐说道:「住持给了我良药,祛疤一流。我全身上下的疤痕,都是这样去除干净的。」
「后来,我就回宫了,成了皇上宠爱的萧昭仪。」
顾彦君对上我的视线:「当时宫里似乎盛传您是被山中精怪附了身。」
我点头,是的呢。
毕竟送出去的时候全身溃烂,回来时却又细嫩白皙,容颜更胜从前。
「瑶华宫那位主子比我之前见到的样子更娇媚了。」
「对啊,怎么去了一趟白云观,更加艳光四射了?」
我隐约记得,那时候宫人之间的悄悄话是这样说的。
第3章第三章后宫
「那您回宫前后,两位皇后相继死亡,这些事情和您有关吗?」
经过顾彦君提醒我才记起来,我忘记很重要的两件事。
那是我这一生中做得最畅快的三件事之一。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顾彦君。
「你认为呢?」
顾彦君垂眸,「微臣觉得,太后做任何事都有理由。」
我凝视他。
「是我干的,怎么了?」
06
顾彦君说的,是我长姐和三妹之死。
其实不止她俩,还有我的父亲母亲,他们的死,都与我有关。
白云观夜风徐徐,我手里的白瓷罐子清透润手。
我伸手抓了一把撒向万丈悬崖,让它们随风四散。
顾彦君问我,「这里面是?」
「我娘的心愿是走遍五湖四海,现在,该是时候了。」
他伸手想帮我一起撒,我厉声呵斥:「不准动!」
顾彦君跪倒在地:「微臣僭越,请太后赐罪。」
我撒完了骨灰,脱下手套才扶他起来。
「骨灰有毒,若你死了,谁来为哀家列传?」
顾彦君瞳孔震惊:「萧皇后和萧夫人,就是死于这个?」
我的声音随着烛火跳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顾彦君摇头:「不,微臣只会心疼您,受尽了这世间极致的痛苦。」
我这才发现,他没有拿笔墨书册。
似乎这几样东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眼前了。
「不是要列传吗?怎么笔墨都不带了?」
「微臣曾经想记录一个奸妃成为太后,但是最终发现,笔墨喉舌根本无法描述您。」
「写吧,写下去,让姜国的女人们都看看,哀家是怎么把一手烂牌打成王炸的。」
萧瑾瑜当年素爱以我娘亲的骨灰要挟,在家中时便常常动手撒骨灰。
她让我痛,那我也要让她痛。
于是我趁着没人注意在我娘的骨灰罐子里加了毒粉进去。
碰一次,毒就深一层。
我被送到白云观时,萧家派了小厮送来白瓷罐。
我抱着白瓷罐子回了房嚎啕大哭。
白瓷罐子变轻了。
骨灰刚装进去的时候,它是满的。
但那时,已经只剩下一半。
「那第二任萧皇后呢?她死于陛下的牵机药。可您说也是您干的,是因为小皇子吗?」
我点头,没有说话。
顾彦君倒吸一口凉气,他大约没想到,世间竟真的有人可以狠心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子。
07
宫里近来关于我和顾彦君的传言又变了。
说是顾相公身子虚了,每天夜里只是陪太后聊天,两人常常一聊就大半宿。
估计不久后太后就要换男宠了。
于是某一天,我真的命人送了画像进宫。
宫人们看顾彦君的眼神,从嫉妒又变成了怜悯。
他带着伤进宫列传,我的眼睛从那些画像中抬了抬:「你和谁打架了?」
「太后,您明明不是养男宠的人,为什么又开始挑选了?」
「就算您不在意别人看法,但微臣在意。微臣陪在您身边这么多日,最清楚您是什么样的人。」
我把画像指给他看:「他们和昭阳一般大。」
顾彦君懂了,我选的不是男宠,而是昭阳的王夫。
「那微臣这架没白打。」
「有几个老臣实在过分,总是编排我和您之间的事情。我没忍住,把他们都揍了一顿。」
我翻着画像,「你打老头,别人会说你不尊老爱幼。」
顾彦君满不在乎:「微臣不在乎。但是别人说您,不可以。」
我有些感动,这个顾彦君在保护我这件事情上,和卫子修没有区别。
「彦君啊,以后不要为我打架。」
顾彦君的脸红了红:「微臣也并非全然为了太后,毕竟臣和太后之间无事发生,绯短流长实在难听。」
我们正说着话,昭阳激动地冲进来。
「母后,这些老头太过分了!我才十五就想要我生孩子!」
她看清顾彦君时,又立刻换了一副帝王至尊该有的气度来。
顾彦君识趣的退下了。
昭阳见他一走,立刻又恢复之前的样子,一脸苦恼。
我笑:「你母妃当年十七岁进宫,十八岁就生了你。」
「母后,我不想生孩子。母妃当年就是因为生弟弟才走的。」
我抚摸着昭阳的头:「你可是姜国唯一的血脉,生一个吧,母后为你选一个很好的王夫。」
她想了想:「那就找个舅舅那般的人吧。」
我含笑摇头:「不,世间再也找不到像你舅舅那般的人了。」
昭阳不信,她说她一定会找到的。
我们在画像里挑挑拣拣多日,最终选了个萧家的孩子。
和我同龄的庶妹所生的儿子,比昭阳的年纪小上两岁。
昭阳一眼就相中了,她指着他的眼睛说,「这双眸子清亮,像舅舅。」
顾彦君在他的书册上又记了一笔,太后贤良,曾为先皇亲自选妃,而今又亲为女帝择选王夫。
我摇头,「我可不贤良,否则不会杀死先帝的所有孩子。」
先帝自我之后还宠幸过许多妃子,有身孕的不在少数。
但最终,都无一幸免。
都是我干的。
我不光害别人孩子,也对自己孩子下手。
从白云观回宫后四月,我有喜了。
先帝龙颜大悦,下令全国欢庆三天。
他日日都很高兴,说终于要有孩子了,可以弥补当年懿贵妃之憾。
但我没让他高兴太久。
那时我的三妹萧欢宜贵为皇后,她暗地里对我下手,药性极强的落胎药用到了我身上。
我发现了,但是我放了水。
满目鲜红之中,先帝废了萧欢宜,关进了冷宫。
我还去看过她,送的是潲水猪食,命人一口一口强塞进去。
我凑近她耳边,轻启红唇道:「萧欢宜,姐姐和母亲,都是我杀的。」
「现在,轮到你了。」
第4章第四章嫁女
08
「先帝既然没有动杀心,为何后面又赐下了牵机药呢?」
我和顾彦君走在冷宫里,年久失修的房子和杂草丛生的环境,让人很难联想到这里是姜王宫。
我们走进了关押萧欢宜的那一间。
蛛网织结,我不顾劝阻坐在了积满灰尘的椅子上。
时光重叠,我又看到了萧欢宜对我破口大骂的场景。
「萧婠婠,你个疯子!你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杀!你不是人!」
外间守着的紫月和嬷嬷们听到了动静,都窜了进来。
我抹着脸上硬挤出来的几滴泪:「三妹,你糊涂了吧?那是我亲生子,我怎忍心?」
「你别装了!蛇蝎女人,你迟早要下地狱!」
「我要见皇上,我要告诉他真相!」
宫人们着急去堵她的嘴。
都说废后疯了。
她日日在冷宫骂萧昭仪,又说是昭仪杀了自己的孩子。
消息传到先帝耳朵里,他大骂道:「这个毒妇,害了朕的儿子又来攀诬婠婠!」
先帝赐死了萧欢宜。
他赐下的是牵机药。
服下后会窒息,无力及身体抽搐。
「听说废后死状恐怖,先是脖子发硬,肩膀及腿痉挛,直到中毒者蜷缩成弓形,头脚相触,形死牵机。」
「而且听宫人们说,废后死后尸体仍然抽搐,诈尸一般,面目也狰狞异常。」
我恹恹地听紫月描述,沉声道:「让人敛了她的尸骨送回萧家吧。」
听说父亲见到萧欢宜尸身吓得不轻,连着告了几天假没有上朝。
又每日发噩梦,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太后也日渐不好。
自从我失了孩子,她的精神就日渐衰弱,每日躺在床上沉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成了后宫实际上的主人,不仅将宫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侍奉太后也尽心尽力。
这天,她突然就容光焕发,让我陪着去御花园走了好些时间。
「婠婠啊,这后位,该轮到你了。」
09
「微臣听说您册封皇后不久,萧太师就故去了。」
我点头:「没错,是我气死了他。」
顾彦君已经很平静了,一个连自己亲生骨肉都能舍弃的人,为何不能舍弃父亲呢?
「看来你现在对这些事已经波澜无惊了。」
「微臣对太后唯一能感到惊讶的,大约只有诛帝了。但微臣明白,那不可能。」
我走出冷宫,太阳慢慢从云层里爬了出来。
「那时先太后也走了,先帝终于独揽政权,他要拔除萧家盘根错节的势力。」
我半眯着眼,回想当时的情景。
那一次清党,牵连甚广。
父亲一夜之间满头华发,进宫求我时,再不复当日风光。
「看在你娘亲的面子上,帮帮萧家吧。」
我摇头:「父亲,已经晚了。」
他的眼神中似乎透出迷茫。
「在你将我阿娘降为妾室,迎娶清河崔家女儿时就晚了。」
「在你打掉她腹中第二个孩子,灌下不能生育的药时就晚了。」
「在你允许那个女人逼死我阿娘!又默许她将阿娘挫骨扬灰的时候就晚了。」
明明是萧家明媒正娶的妻子,却因为皇室赐婚沦为妾室,多可笑啊。
我轻笑着走近他,他却步步后退。
「不妨告诉你,姐姐,母亲,妹妹她们的死都是我一手促成。」
他不可置信,双目圆瞪:「不可能!」
我指着那个白瓷罐子:「记得吗?那是我娘亲的骨灰罐。」
「她的骨灰里,我加了毒粉进去,摸一次,毒粉就会顺着皮肤表层渗透进去一层。」
「你算算,她们撒了多少次骨灰?」我咬牙切齿的问道,胸腔中是蚀骨的恨。
「她们不是想用我阿娘的骨灰来威胁我吗?那也让阿娘的骨灰送她们下地狱去吧!」
我癫狂大笑,父亲指着我四肢颤抖:「真是疯了!疯了!!」
「若没有你们相逼,又何来今日的萧婠婠?!」
他跌跌撞撞出了宫,回去后就一病不起。
父亲好像不行了。
他身体本就不好,又被我吓了一遭,江河日下。
我抱了白瓷罐子回去看他,实在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干瘪老头年轻时是恣肆风流的世家公子。
父亲伸着手,想要摸一摸白瓷罐子,我躲开了。
他不配。
「婠婠……让……让我和……和你娘……说会话吧?」
「你见过骨灰会说话吗?」
「哦不,或许本来应该是会的。但是你忘了吗?阿娘她被人灌了哑药,再也说不了话了。」
父亲眼中悲恸,那双手更加用力的够向我手中的罐子。
「阿爹,你是不是想死后和我阿娘同葬?」
「不可能哦,你不配见她。」
10
「所以后来,萧家的人对您就百般不敬?」
我摇头,是也不是。
萧家的儿子们其实也曾来求过我的。
我的几个哥哥还以为我能依靠,结果我转脸就求先帝将他们贬出了王都。
萧氏陵墓里,我将准备好的祭品一一摆在父亲墓前。
今天是他的寿诞,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和一众兄弟姊妹应该为他庆贺。
「卫太后,请离开我萧家的陵园!」
一阵马蹄声响起,我的兄长气势汹汹的冲到我跟前:「萧家不欢迎你!」
语气挺让人生气的。
我就不走。
兄长见状,一脚踢翻了我摆在父亲墓前的祭品。侍卫都等在外面,眼前我身边只有顾彦君一人。
「你!太后前来拜祭亡父,有何问题?」
顾彦君小身板一挺,挡在了我跟前。
「太后姓卫,以何身份拜祭亡父?」
他话是对顾彦君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像是要把我身上剜出几个窟窿来。
「萧大人说笑了,哀家身为一国太后,前来拜祭功臣,理所当然。」
他大笑出声,「功臣?我可记得皇上下的罪诏里,说先父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这话激起了萧家众人的愤怒,此刻纷纷出言赶我走。
还有几个小辈,抓着手里的东西就向我砸来。
声音稚嫩:「你是坏女人!你快滚!」
其中一个五岁的小男娃,捡了块石头向我扔来。
顾彦君没有犹豫的护住了我,他的脑袋却被砸出了一个血窟窿。
狼狈回宫后,我亲自给顾彦君包扎了伤口。
他有些傻傻地道:「太后,微臣有些羡慕卫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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